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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的角色突然撞上了一根木柱。
他停了几秒，似乎想把刚才那一撞解释成操作演示。
“这个碰撞反馈，大家可以注意一下，比较真实。”
身后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看了一眼。
那名主播却很快又被路边的喷泉吸引，控制着角色绕着喷泉走了两圈。
“等一下，这里水流不是贴图。”
他说完，伸手试着把角色走进水池。
水花从脚边溅起。
他本来准备继续讲解，结果看见角色的衣摆被水打湿，声音停了。
几秒后，他才问：“这个效果会持续吗？”
没有人回答他。
他自己把镜头转向水面，蹲下，又站起来，再次走进水里。
直播间里那些提前准备好的控场话术彻底没有了用处。
另一个主播的情况更明显。
他原本拿着一张写满台词的纸，准备按照团队安排介绍画面表现、任务引导和角色互动。进城不到三分钟，他便已经把纸放到一边，操纵角色追着一只鸽子跑过了半条街。
“别跑，别跑，你停一下。”
他绕过一个摊位，角色撞翻了一只空木桶。
木桶滚下台阶，撞到墙角后弹了一下。
主播沉默两秒。
“这个能不能赔？”
旁边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可以试试和摊主说话。”
他立刻控制角色走到摊主面前，按下交互键。
摊主没有因为木桶倒了就触发特殊剧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整理货物。
主播顿时皱起眉。
“他不管？”
“好像不管。”
“那我再撞一个。”
说完，他真的又撞翻了旁边一只桶。
这一次摊主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主播以为触发了任务，连忙站直。
“来了，应该有任务。”
摊主开口：“小心点，别把自己摔了。”
没有奖励，没有任务标记，也没有系统提示。
主播看着摊主，半天没说话。
“就这？”
工作人员忍不住提醒：“您可以继续探索。”
“我知道。”
主播重新控制角色走开，嘴里还在念叨：“这游戏很奇怪，它好像不急着让我玩。”
监控室里，陈默正盯着六块分屏。
每一块分屏对应一个试玩区域，玩家的操作路线以不同颜色的线条实时显示在地图上。
原本按照测试组预估，玩家进入蒙德城后，大部分人会在安柏附近停留，随后按照引导路线前往城内。
现在屏幕上的路线已经彻底偏离了预设。
有人去了屋顶，有人进了民居，有人从城墙外侧绕行，还有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南门，朝远处的湖泊跑去。
陈默看了眼服务器监控。
“并发请求上升得太快了。”
技术员问：“要不要降低环境交互的刷新频率？”
“不能动。”
“再这样下去，峰值可能超过预估百分之三十。”
陈默皱着眉：“先开备用节点，把非核心统计延后。玩家行为记录必须保留，画面表现不能降。”
员迅速敲击键盘。
监控屏上的负载曲线往上抬了一截，随后稍微平稳。
陈默却没有放松。
“还在涨。”
这批玩家的行为比内部模拟测试复杂得多。
他们不是按照测试人员熟悉的方式体验，也不是按照设计师希望的方式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