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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靠在断墙边，眼皮底下金光一闪，像是有什么东西撞进了识海。他猛地睁眼，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怎么了？”紫凝察觉动静，手已经按在雷印戒上，声音压得极低。
陈凡没立刻答。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沉了下来：“空间里推演出了岔子。”
刚才他在灵魂空间回溯符文碎片，混沌之地中金丝缠绕记忆片段，正一点点拼出通往幽谷的路径。可就在接近完成时，整片金丝突然一顿，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不是反噬，也不是屏蔽，更像是……前方有东西在动，干扰了推演轨迹。
“什么岔子？”墨尘也凑近了些，指节搭在墨雷剑柄上，眼神紧盯着陈凡。
“百里外，有个东西。”陈凡抬手指了指东面，“大得离谱，藏在地底，气息一跳一跳的，像睡着了，又不像完全睡死。”
紫凝皱眉：“魔帝的守卫？”
“不像。”陈凡摇头，“没杀意，也没巡逻的规律。但它一呼一吸，周围的魔气都在跟着起伏，像是……它本身就是这片地盘的根。”
三人沉默了一瞬。在这魔气横行的中层区域，能被称为“根”的存在，绝不会是普通魔修。
“你能看清是什么？”墨尘问。
“看不清。”陈凡抹了把脸，“空间推演被挡了一下，只能抓到轮廓——山那么大，通体黑鳞，趴在地上不动。最怪的是，它身上那股气，不像是魔族的浊气，反倒……更干净。”
“干净？”紫凝冷笑，“在这种地方谈干净？”
“我说的是纯粹。”陈凡语气沉稳，“那种气息，像是从地底直接冒出来的本源之力，只是阴寒了些。我怀疑它不是魔帝养的，而是早就在了，被他拿来当屏障用。”
墨尘眯起眼：“所以你之前说的石碑，可能就在它边上？”
“很可能。”陈凡点头，“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道裂谷，底下有东西躺着，而石碑的影子就落在它背上。”
紫凝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想过去看看？”
“必须去。”陈凡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灰，“那块石碑上有‘阴阳逆枢’的下一句真言，现在我们知道了魔帝靠吸本源壮大，那就更得搞清楚这源头到底是谁封的、怎么破。而这头兽，既然能镇住这么强的力量，说明它本身也是局中一环。”
“可它要是醒了呢？”紫凝盯着他，“你说它呼吸都能搅动魔气潮汐，那要是动一下，咱们三个怕是连逃都来不及。”
“它没醒。”陈凡看着远处，“不止没醒，我还觉得它是故意藏起来的。气息忽隐忽现，像是在躲什么人发现。这种级别的东西，要真是魔帝的守卫，早就被标记在地图上了，哪还会让我们撞上来？”
墨尘低头看了看手中阵盘，指针微微颤动：“地面有震感，很轻，但持续不断。不是巡逻队的脚步，也不是魔晶矿脉的波动，倒像是……某种心跳。”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
事已至此，往前走是唯一的路。
他们收拾了随身物品，陈凡取出一枚玉符捏碎，一道淡不可察的气流绕身而过，将三人气息彻底掩住。这是他在灵魂空间推演《匿形诀》后炼出的保命手段，能在百倍时间流速下反复试错，找出最稳的潜行路线。
一行人贴着废墟边缘出发，不再走高处，专挑塌陷的沟壑和碎石堆穿行。越往东，空气越沉，脚踩下去像是陷进湿泥，每一步都要多耗半分灵力。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地势骤然下沉，出现一条宽达数十丈的深谷。谷口两侧岩壁崩塌，形成天然遮蔽，但从缝隙望进去，能看见谷底黑雾翻涌，浓得化不开。
“就是这儿。”陈凡停下脚步，蹲在一块断岩后，眯眼望去。
紫凝运起目力，眉头越皱越紧：“底下……真有东西。”
墨尘没说话，只把手里的阵旗插进土里，刚注入一丝灵力，阵纹刚亮起就“啪”地裂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塌了。
“别试了。”陈凡伸手拦住他，“这地方不能用阵法，连神识都不敢放太远。”
他闭了闭眼，再次沉入灵魂空间。混沌之地中，金丝缓缓缠绕先前捕捉到的生命波动轨迹，试图还原那头巨兽的全貌。可刚一接触，金丝就剧烈震颤，像是碰到了无形的墙。
“果然。”陈凡睁开眼，声音更低，“它身上有种东西，在排斥外来的探查。不是攻击，是本能防御，就像……野兽睡觉时耳朵还会抖一下。”
紫凝靠在石壁上，忽然闷哼一声，手扶住胸口。
“怎么了？”陈凡侧头看她。
“没事。”她咬牙，“就是莲仙血脉有点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类的气息，但又不对劲，冷得很，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凡脸色微变。紫凝的莲仙血脉极少有这种反应，除非对方也带着某种古老纯净的力量，且等级远超于她。
“你别硬撑。”他说，“待在这儿别动，我再往前一点。”
“你想干嘛？”紫凝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