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刚从幽冥渊入口撤回一步,不是因为退缩,而是那道传送阵只能勉强支撑到此。再往前,就是连仙王踏入都会瞬间被阴气腐蚀的裂谷深处。
他没急着继续走。手指在储物戒上一划,取出一块漆黑的石片。这石头是从魔族大将尸体上剥下来的护心镜残片,沾着干涸的血,摸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滞涩感。他蹲下身,将石片轻轻按进脚边一道细长的地缝里。
石片刚落稳,裂缝中立刻涌出一股灰黑色雾气,碰到石片时竟像活物般缠绕上来。几息之后,雾气凝成一条模糊的人影,佝偻着背,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主上令我在此守候,若见持信者至,便引路入渊。”
陈凡站直身子,盯着那影子看了两秒,点头:“带路。”
影子没动,反而抬起一只枯手,指向他身后:“帝尊来了。”
陈凡回头。
远处山道上走来一人,穿一身素白长袍,腰间无配饰,脚下布履干净得不像走过山路。他面容普通,眼神却沉得吓人,每踏出一步,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压紧了一分。这是帝尊仙宗的老祖,修为早已迈入仙帝境多年,平日极少露面,更别说亲自来这种荒僻之地。
那人走到近前,看了看地上的影子,又看向陈凡:“你要下去?”
“嗯。”陈凡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帝尊没问为什么,也没劝阻,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通体青灰,表面刻着九道环形纹路,像是某种封印。“这是‘玄冥锁’,本是镇压远古邪灵的器物,后来被我炼化过一次,能替你挡三次致命阴蚀。撑不了太久,但足够你深入核心地带查探。”
陈凡伸手要接,帝尊却没松手。
“我给你东西,不是让你去送死。”他声音不高,“你若真进了最底层,记住,别碰那些漂浮的骨灯。灯芯是活人魂魄炼的,看一眼就会被拖进轮回幻境。”
陈凡点头:“记住了。”
帝尊这才松开手。玉盒入手冰凉,像是握了块深冬的寒铁。他把盒子收进内袋,靠近胸口的位置。
“还有这个。”帝尊又递来一枚铜钱,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一个“命”字,背面空无一字。“带着它,至少能让你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陈凡接过铜钱,在掌心捏了捏,塞进怀里。
两人之间静了几息。风从裂谷吹上来,带着腐土和旧血的味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想着一个人扛。”帝尊忽然说了一句,语气不像长辈训话,倒像是自言自语,“可这世道,没人非得孤身走夜路。”
陈凡笑了笑,这次没说话。
帝尊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等你回来,我那儿新得了坛酒,据说酿了三百年的灵泉桂花,一直没开封。留着,等你一起喝。”
说完,他迈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拐角。
地上的影子这时才缓缓起身,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我来。”
陈凡跟着它走向裂谷边缘。越往前,地面越松软,踩上去会陷下半寸,像是走在腐烂的皮肉上。空气中开始浮现出零星的灰烬,飘着不落,偶尔还能听见极轻的呜咽声,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
走到崖口,影子停下:“跳下去,别犹豫。一旦迟疑,阴气会从七窍钻入,把你变成下一具守门尸。”
陈凡没答话,活动了下手腕,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玉盒位置,确认还在,又摸了下铜钱——还在。
然后纵身一跃。
身体急速下坠,风在耳边呼啸,可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到冷。反而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灵魂空间微微震颤,百倍时间流速悄然开启。虽然肉身还在下落,但意识已进入空间内部。
白玉台静静悬浮在混沌中央,金色丝线缓慢流转。刚才帝尊给的玉盒和铜钱,此刻在空间投影中显出异样:玉盒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青光,像是有生命般呼吸起伏;而那枚铜钱,在投影里竟变成了黑白双色,正面的“命”字一闪一闪,如同心跳。
他来不及细看,现实中的下坠感突然加剧。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