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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站在桌前的王成功,目光又转到那份材料上,心中闪电般掠过几个念头:陈康玉突然叫他过去,会不会跟这段时间的事有关?会不会是有人在书记面前说了什么?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王成功脸上,尝试寻找答案,但王成功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端倪。
陈志华压下心头那阵微妙的烦躁,站起身来:“你先回去吧,材料的事,我看了再找你。”
王成功点了点头:“好的陈市长。”
陈志华敲开陈康玉办公室门的时候,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他推门进去,看到陈康玉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像平时闲聊时那样随意。办公室的气氛明显不同于平时的日常交流。
陈康玉指了指茶几对面的沙发:“坐吧。”
陈志华坐下来,正要开口寒暄,陈康玉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志华同志,这段时间忙不忙?”
志华同志,这个称呼并不是普通的开场白。
陈志华谨慎地道:“还好,就是汛期马上到了安全方面工作比较集中,调度会多了些。”
陈康玉点了点头,话音一转,语气不带任何铺垫:“听说这段时间,你经常叫市自然资源局的同志过来汇报工作?”
陈志华心中咯噔一下。他料到陈康玉叫他来多半与这事有关,陈志华面色不变:
“是的,自然资源局今年的工作还有其他几条线,落实上存在不少问题,我抓得紧了一些,跟他们多开了几次调度会。”
他斟酌着措辞,尽量淡化这件事的特殊性,“都是为了工作。自然资源工作出不得事,压得紧一些也是对干部负责。”
陈康玉没有接这句话,慢声开口:“你要求他们汇报工作,这是你的权力,也是你作为分管副市长的职责所在。这没有问题。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陈志华脸上,“王成功同志每次来汇报工作,都站在你办公室门外等一两个小时?有这回事吧?”
陈志华脸上的肌肉微微紧了一下。
他没有办法否认,虽然他自己并没有要求王成功站着等自己,但这就是事实,而且已经传遍了市政府。
陈志华只能道:“有时候我在开会,或者在
“等一会儿?”
陈康玉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志华同志,你告诉我,让一个正处级的局长站在你办公室门口,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这叫等一会儿?”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王成功是市自然资源局局长,是党的正处级干部,是省委组织部从桃花县专门安排过来的干部。”
“他向你汇报工作,是服从组织安排、尊重上级领导。你倒好,让他天天站在走廊里,连会客室都不让进,一等等到下午上班。”
“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市政府了,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你陈志华是副市长,不是太祖爷,摆这个谱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