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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康玉又问了一句:“这几次汇报,王成功是什么反应?有没有提过意见?”
何冬升摇了摇头:“没有。据跟他一起去过市政府的副局长说,王局长全程没有任何不配合的表现。陈市长怎么批评他都接着,说改他就改,让送他就送。”
“没有跟任何人抱怨过,也没有反映过任何困难。每天照常来,照常等,照常汇报。”
陈康玉听完这话,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陈志华以为自己在折腾王成功,其实人家每一次去,都是站在所有人面前。”
“一个省委组织部安排过来的干部,天天被晾在走廊上站着,谁看在眼里,又怎么想?这不是在整王成功,这是在丢他自己的脸!”
他说完,把茶杯往桌面上一顿,语气沉了下来:“你去把陈志华叫过来。”
何冬升点头:“好,我马上通知。”
此时,六楼陈志华的办公室里,一场训话正在进行中。
陈志华坐在大班台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材料,是王成功让周副金带人赶工完成、王成功审阅签字之后送来的。
他的手指翻了两页,忽然停在某一处,抬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王成功:“你这第三条‘强化海洋安全监管体系建设,完善市、镇街、企业三级联动机制。‘镇街这一级的职能定位是什么?联动机制怎么建?谁来牵头?谁来考核?写了跟没写有什么两样?”
他把材料往前一推,声音冷硬,“这就是你的思考?空洞无物,全是套话,没有一条落到实处。你这个局长当得倒是轻松,让
王成功站在桌前,微微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说“是。
陈志华见他不吭声,哼了一声,继续说:“海洋安全工作是关系到全市安全生产大局的重点工作,你们呢?不重视,不上心,推一推动一动。”
“上次我说让你加入自己的思考,你倒好,把分管副局长叫来一起汇报就算了,让你写想法,你还让分管副局长替你写!你王成功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动手干点事?”
王成功依然没有反驳。他的语气依旧平静:“陈市长批评得对,我们落实得不够到位,回去马上整改。”
这句话他已经在这间办公室里说过很多次了。
陈志华听他这么回答,心里那股火没有熄灭,反而觉得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他又拿起材料翻了两页,正要继续寻找新的破绽,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陈志华扫了一眼来电号码,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接起电话:“喂?何科长?”
电话那头传来何冬升平稳的声音:“陈市长,陈书记请您现在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陈志华问:“何主任,陈书记那边有什么事吗?”
何冬升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您来了就知道了。”
“好,我马上下去。”
他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