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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上级没有正式文件之前,今天这个表决结果,我不能推翻。”
他说完后,会场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秒针声。
陈志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三下,他盯着王成功看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会议室里的人都不敢呼吸。
陈志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强大的压迫力:“王局长,你今天是铁了心要保留这个结果了?”
王成功毫不犹豫地答道:“我没有铁了心要保留什么,我只是在维护党组决策程序的严肃性。这个决议不是我王成功一个人的,是今天在座这么多党组成员共同投票形成的。我作为党组书记,有责任对集体的意志负责。”
他说完这话,目光不躲不闪地与陈志华对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一堵实体的墙。
副局长李德秋低下头,一只手在桌面下使劲拧着自己的裤子。周副金身体前倾,手指扣在桌沿上。黄举平缓缓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两个人的对峙中插一句嘴。
陈志华沉默了很久。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迫,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王成功站在他面前,没有坐回去,也没有低下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这个局里的决策,不是谁想推翻就能推翻的。哪怕来的是上级的副市长。
过了约莫半分钟,陈志华忽然笑了。他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语气淡淡的:“好,王局长,有原则。”
他把“有原则”三个字说得像一句赞美,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既然你们党组会已经形成决议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尊重局党组的决定。”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随后,他没有再看其他人,抬脚就直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王成功一眼:“王局长,改天你把这次会议的纪要送一份到我办公室,我学习学习。”
“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中城不是一块飞地,自然资源局也不是独立王国。你刚来,很多情况你还不熟悉。有些决定做快了,将来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到时候你再来找我,那就晚了。”
这一句话说完,他推开门,步伐沉稳地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留下满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王成功在陈志华出门的一瞬间,心里像一块巨石落了地,但他脸上依然没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