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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无能。”陆柄低着头,“镇武司西府前后派了三批好手,化装成海商和苦力混进白银帝国本土,想摸进圣吉尔斯船坞,把他们那艘超级战舰的图纸偷出来。可白银帝国这次防得太死。”
“怎么个死法?”朱平安放下手里的朱笔。
“船坞方圆十里全划成了军事禁区,外头有两道骑兵巡逻线,里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的船匠和画图员全被关在船坞里头,吃住都在里面,半步不许出门。咱们第一批进去的四名百户,刚摸到外围铁丝网就被探照灯照了出来,当场战死。后面两批连船坞的边都没沾上。”
朱平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外部强行渗透拿不到图纸,说明白银帝国皇帝这回是真被吓破了胆,把家底捂得严严实实。可如果摸不清那艘五万吨大船的装甲厚度、水密舱布局和火炮死角,到时候就算郑和的舰队和天罚轰炸机迎上去,也容易吃暗亏。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门外脚步声响起,曹正淳端着一只铜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份刚拆封的蜡丸密信。
“陛下,西边中立港口的使馆刚发来的加急密电。”
朱平安接过来,展开纸条看了一遍。
字数不多,写得很急。大意是昨天夜里,有个自称是白银帝国海军部高级工程师的男人,避开巡逻队摸进了泰昌驻外使馆的后门。那人说他参与了“海神号”超级战舰的船体和动力系统设计,手里有核心图纸和结构缺陷的记录。他愿意把东西全交给泰昌,只有一个条件:泰昌必须保住他和妻子儿女的性命,把他们一家四口安全接出白银帝国。
朱平安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递给旁边的陆柄。
陆柄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陛下,这会不会是白银帝国反间计设的套?咱们刚折了四个人,他们后脚就送上门一个工程师,太巧了。”
“是巧了点。”朱平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头黑下来的街道,“白银帝国现在抓得这么严,一个高级工程师居然能带着图纸摸到中立港口,确实像个诱饵。”
“那臣立刻发报给使馆,让他们把人赶出去,或者就地处理了?”
“赶出去干什么?”朱平安转过身,“万一是真的呢?白银帝国朝堂里头也不是铁板一块,把人往死里逼,总有几个怕死的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走回桌案前,指了指那份密电:“你亲自走一趟,带一队锦衣卫精锐,坐快船去西边那个港口接应。”
陆柄抱拳:“臣领旨。不过陛下,要真是陷阱……”
“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人带回来再说。”朱平安拿起朱笔,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圈,“是真的,咱们省半年工夫,直接照着图纸找它的死穴;是假的,诏狱里头正缺几个懂洋文的活口,带回来慢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