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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喂油?”鲁班抬起头,“两架铁鸟在天上晃来晃去,拿根管子往一块接,风一吹就偏了,弄不好机翼撞在一块,一块儿摔下去。”
“所以要练。”朱平安把图纸收起来塞进他手里,“把陈默他们那五架天罚抽两架出来,按图改成加油机。另外照着第二份图,先赶造十架护航机出来。多久能交货?”
鲁班掰着指头算了算:“改两架天罚只要十天。新造十架小飞机,骨架和蒙皮都省料,加紧赶工,二十五天。”
“二十天。”
鲁班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夹着图纸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补了一句:“陛下,橡胶软管得从建康调最好的生胶来压制,耐不住油泡的话,天上漏了油,一点火星子就全完了。”
“找萧何特批,要多少给多少。”
鲁班点点头,出门去了。
同一天下午,黄金之洲,林家旧港。
码头上黑烟还没散尽,工兵正拿着水龙往塌了一半的库房里浇水。三十辆蒸汽坦克一字排开停在海滩边,履带上沾满泥沙和碎木头,技师正钻在底盘底下检修齿轮。
典韦抱着他那对大戟,一屁股坐在头辆坦克的炮塔顶上,嘴里嚼着一块压缩饼干,越嚼越没滋味。
“这仗打得真他娘的憋屈。”典韦朝底下路过的步兵喊,“老子大老远坐船吐了三天,到了地方连个喘气的敌人都没摸着,全让这铁乌龟给压扁了。”
李靖背着手从旁边走过,听见这话停下脚步:“你要是闲得慌,去港口东头帮工兵搬水泥。前头还有六百丈跑道要铺,正缺力气。”
典韦脖子一缩,抱着大戟从炮塔上滑下来,转身就往俘虏营那边走:“俺去审那个白银鬼子,不搬石头。”
俘虏营设在半山腰一间没烧塌的石屋里。
白银帝国第八军区副司令菲尔比被铁链锁在柱子上,左胳膊缠着渗血的纱布。锦衣卫千户李四正坐在旁边的木箱子上削苹果。
李靖走进去,拉了条板凳坐在菲尔比对面。
“圣吉尔斯皇家船坞。”李靖开门见山,“把里头的布防画出来。”
菲尔比靠在石柱上,喘了口粗气,看了一眼李靖身上的泰昌军服:“将军,你们赢了这里,可你们过不去。”
“过不过得去,不用你操心。”
“四千两百里大海。”菲尔比抬起头,脸上挤出一点笑,“泰昌的铁甲舰是不错,可你们的运煤船跟不上。没有补给,你们的舰队开到一半就得在海上漂着喂鱼。就算你们把那几只会飞的铁鸟拉过来,它们也飞不了四千里。”
李四把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火盆边,从炭火里抽出一根烧得发白的铁钎子。
菲尔比喉结动了一下,往后缩了缩肩膀。
“我说。”菲尔比语速快了起来,“船坞在圣吉尔斯峡湾最里头,外头是一条宽不到半里的水道,两边全是十丈高的花岗岩峭壁。峭壁上修了两层炮台,一共四十门重型岸防炮。水道口常年停着四条铁甲舰,岸上驻扎了两个步兵团,两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