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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辆钢铁怪物排成楔形队列,发动机的轰鸣声盖住了所有的枪炮。它们不躲避,不绕路,直直地朝防线压过去。
壕沟对它们来说没有意义。履带跨过去,就像踩过一条沟渠。鹿角拒马被碾平,发出刺耳的金属擦碎声。地雷在履带下爆炸,爆炸的气浪吹得坦克身体一晃,然后继续往前。
机枪子弹打在装甲板上,火星四溅,然后滑开。没有一发子弹能打透。
坦克炮塔转动。
七十五毫米主炮对准了林家的机枪碉堡。
轰。
混凝土碉堡在炮火中塌了。里面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碎石块和烤焦的气浪埋进了废墟。
李靖跟在坦克编队后头,看着防线一点点被撕开。泰昌步兵跟进,从裂口里灌进去。林家守军试图反击,但没有了火力点,没有了壕沟的掩护,他们就只是一些拿着步枪的活靶子。
第一道防线在两刻钟内被突破。
第二道防线的守军看到了逃出来的残兵。那些人说的话根本没人听清——因为所有人都在看那些东西。
坦克继续往前。
这一次守军没有坚守,而是选择了逃。有人尖叫着往山上跑,有人丢掉了步枪。没有人想和这种怪物对抗。
李靖骑马跟在坦克后头,看着林家的防线像纸一样被撕碎。
不到一天,三道防线全部破裂。
泰昌军队的前锋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林家大本营五十里的位置。
晚上,李靖在临时营地里收到了林镇海的求降信。
信上就一句话。
“无需再战。林家愿降。”
李靖没回信。
他只是命令坦克部队继续向山地推进,工兵部队开路。林镇海的山地伏击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坦克的火力完全摧毁了。那些躲在山上的狙击手、伏兵,在坦克主炮的仰射中形同虚设。
第三天清晨,泰昌军队包围了林家大本营。
林镇海穿着华丽的衣服站在府邸的高楼上,看着
他点燃了火焰。
府邸很快就烧起来了。
但李靖已经派出了狙击手。那是从戚继光麾下调过来的特种兵,装备的是最新式的步枪,配装了瞄准镜。
林镇海的身体在火焰中晃了一下,然后倒了下去。
没有什么壮烈的殉难,就是一个人从楼上掉下来,摔在了石板上。
泰昌工兵冲进去,扑灭了火焰。但已经不重要了。
战斗结束了。
李靖下马,走进了被烟火熏黑的府邸。
地下室里关着的俘虏中,有一个穿着白银帝国军装的人。脸上有烧伤,胳膊被绑着,眼神却还很清醒。
“你是谁?”李靖问。
“白银帝国第八军区副司令,菲尔比将军。”这个人用蹩脚的泰昌语说,“我想和你们的最高统帅谈判。”
李靖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让锦衣卫把菲尔比带了下去。
晚上,朝向洛京的无线电台里传出了那份加急审讯记录。
菲尔比供述了很多东西。白银帝国本土的造船厂、后备舰队的位置、甚至连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内容都吐了出来。
但最关键的一条,是在审讯的最后。
“陛下,有件事您必须知道。”电报那端是陆柄的声音,“菲尔比说,帝国本土正在秘密建造一艘超级战舰,排水量五万吨,装甲厚度是普通铁甲舰的三倍。一旦完工,这艘船能同时对付我们现有的所有铁甲舰。他说最快还要八个月才能下水。”
朱平安在御书房里看完这份电报。
他拿起朱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告诉李靖,清理完战场以后,就地编组部队,不要回来。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然后他把笔搁下,看向窗外已经亮起来的洛京夜景。
八个月。
足够了。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白银帝国想造超级战舰?朕先把他们的造船厂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