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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去年多了多少?”
“去年总计才三十二万亩,翻了一倍。”
萧何念完,没急着走。
“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王忠嗣报上来的,说科尔沁部的额尔敦,上个月自己来找他,问能不能买拖拉机。不是要朝廷调拨,是要买。”
“用什么买?”
“马。他要用三百匹马换两台拖拉机。”
朱平安没说话。
三百匹马,在草原上是家底。额尔敦能把家底拿出来换铁车,说明他算明白了那笔账。
“卖不卖?”
萧何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睛看着朱平安。
“卖。”朱平安说,“按市价,不便宜也不贵。马收过来,交给张万岁,编入军马场。”
萧何记下了。
“还有别的吗?”
“有。”萧何翻了翻账册,“不只是额尔敦。到目前为止,有十一个部落首领来问过买拖拉机的事。有的拿马换,有的拿皮子换,还有两个说拿粮食换。”
“粮食换?”
“察哈尔部去年种的甜菜,榨了糖,卖了钱,说要拿钱买三台。”
朱平安把笔放下。
去年还伸手要粮的部落,今年拿钱买东西了。
“让鲁班那边加一条拖拉机生产线,月产十五台提到三十台。多余的,按成本价加一成,卖给各部。”
萧何应了,收起账册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
“陛下,王忠嗣还有一句话没念。”
“哪句?”
“他说,今年各部报名学修车的人,已经排到明年了。有四个部落的少年,自己跑到黑鹰口的修理铺当学徒,不回去。”
朱平安没接话。
萧何走了。
他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看着舆图上北疆那片黑土地。
去年他往那边送了四十三台拖拉机,今年要送六十台以上。后年呢?各部自己会买,鲁班的产线开足了一个月三十台,还不够卖的。
他算了一下。
三年之内,北疆可耕土地至少五百万亩。按去年的产量,五百万亩能出大豆一千五百万石,甜菜八百万石。
一千五百万石大豆。
整个泰昌去年全国的豆产量,才九百万石。
北疆一地,三年内能超过全国其他地方加起来的总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北的烟囱在冒烟,那里面有一根是拖拉机厂的。
桌上还放着陈默送来的那张试飞报告,他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续航二十里,升高一百丈。”
他把报告放下,在纸上写了两行字。
一行给鲁班:履带拖拉机加装推土铲板,改造为推土机型,专用于平整荒山丘陵。
一行给王忠嗣:北疆设农机司,各部学修车的少年,登记造册,年底报上来。
写完,他把笔搁下。
门外传来典韦的声音。
“陛下,该吃饭了。”
“今天吃什么?”
“罐头。”
“又是罐头?”
“不是,俺说的是,膳房那老头说,北方各部送来的甜菜糖,比南方蔗糖甜。今天用甜菜糖做了红烧肉。”
朱平安站起来。
“那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