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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试不出效果。”
朱平安抬头看了看天。午后，日头正大。
“等天黑。”
消息传出去很快。
萧何、王猛、贾诩、荀彧都来了。
常遇春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风声，也骑马赶过来了。
戚继光带了两个亲兵，站在太极殿广场上，抬头看屋顶。
“那是什么？”
“灯。”鲁班说。
“灯？挂那么高？”
“等天黑你就知道了。”
戚继光也不问了，找了个台阶坐下。
天一点点暗下来。
太极殿前的广场上，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上千人。六部的官员，科学院的学生，值守的禁军。
连曹正淳都来了，站在角落里，黑衣黑帽，不说话。
天完全黑了。
广场上点着几十盏油灯，照不了多远。人和人之间看不清脸。
朱平安站在太极殿正门的台阶上。
鲁班站在发电机旁边。
“点火。”
蒸汽机嘶嘶响起来。
转轴动了，皮带拉着发电机的线圈旋转。
铜线圈越转越快。
鲁班盯着电压表的指针，指针一点点往右爬。
“够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殿顶，手握住闸刀。
朱平安在台阶上冲他点了下头。
鲁班把闸刀推上去。
殿顶上，两根碳棒之间窜出一团白光。
不是蜡烛那种黄光，是白的，纯白的。
光从殿顶炸开，往四面八方泼下来。
整个太极殿广场，从漆黑一片，变成了白昼。
地上的砖缝看得清清楚楚。人脸上的毛孔看得清清楚楚。
一千多人全愣住了。
没人说话。
没人动。
常遇春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他没捡。
戚继光从台阶上站起来，脖子仰着，嘴张着。
萧何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王猛身上。两个人都没反应。
荀彧的手在抖。
贾诩没动，但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广场外面，围墙那边传来哗啦一声——有人打翻了担子。
然后是更远处的声音。
洛京城的街上，有人在喊。
“快看！皇宫那边——”
“什么东西？！那是什么光？！”
弧光灯的光照出去，能看见几里外的屋脊。
整个洛京城北半边，都被照亮了。
广场上，不知道是谁先跪下的。
然后哗啦啦跪了一片。
“天火……天火降世了……”
朱平安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殿顶那团白光。
他没理跪着的人。
他在想另一件事。
弧光灯太耗电，碳棒烧得快，一根只能撑几个时辰。实用的得是白炽灯——小灯泡，省电，寿命长。
纺织厂装上灯泡，三班倒，产量翻一倍。
冶铁厂装上灯泡，夜班废品率砍掉八成。
科学院装上灯泡，学生能看一整夜的图纸。
铁路沿线装上灯泡，夜间也能行车。
朱平安正想着，一个锦衣卫从广场边上跑过来，跪在台阶
“陛下，东海急报。郑和遣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朱平安接过折子，在弧光灯的白光下展开。
一行字。
“臣郑和启奏：铁甲蒸汽宝船首舰龙骨铺设已毕，船体合拢在即。然臣测算，现有蒸汽机功率不足以驱动万石铁甲巨舰。恳请陛下赐下新型动力引擎图纸，否则宝船有壳无心，无异废铁。”
朱平安把折子折好，揣进袖子里。
他看了一眼头顶的弧光灯。
发电机能发电，电能驱动马达，马达能转螺旋桨。
比蒸汽机轻，比蒸汽机省煤，比蒸汽机安静。
他转身往御书房走。
“鲁班，跟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