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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李弘靖没看她，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李家草拟的谅解协议书，吴同学过目。如果没有异议，签完就生效。”
吴小九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李家做事确实利落——赔偿金额、道歉声明、职务暂停的执行方式，全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签下名字，然后将文件推回去。
“李将军果然爽快。”他站起身，朝李弘靖伸出手，“希望李家以后，别再出第二个李长清了。”
李弘靖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不会。”
他转身便走，经过李长清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走。”
李长清跪在原地没动。她的目光越过李弘靖的背影，落在吴小九脸上。
少年正低头收拾桌上的文件，侧脸在窗光下显得平静而淡漠，仿佛刚才那场交锋不过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忽然想起十多年前，那个瘦小的少年第一次跪在她面前时，抬头看她的眼神。
惶恐，哀求，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仰慕。
如今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只是里面的东西，全变了。
“吴小九。”她一边缓缓起身一边开口了，声音嘶哑，“这次是你赢了。但你最好记住，李家不会永远按着我的头！”
吴小九抬起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李宗主，这话你十年前说还有用。现在——”他晃了晃手里的谅解书，“现在你连说这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长清攥着拳头转身离去，深灰裙摆扫过门槛，带着一阵冷风。
会议室安静下来。
秦霄岚从隔壁房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嘴角挂着笑：“舒服了？”
“还差得远。”吴小九将谅解书收好，靠在椅背上，
“玄天宗只是被拔了牙，牙齿还在李家的保险柜里锁着。等哪天李家保不住了，那才是真舒服。”
秦霄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窗外，李长清上了军车，车门关上的声音闷得像一记拳头砸在铁板上。
车子驶出帝武大门时，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校门。
十年前她把那个孩子从这里赶出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
阳光很好，风很轻，梧桐叶落了一地。
只是这次，被赶出去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吴小九和秦霄岚并肩走出行政楼，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江映雪早在李长清被李弘靖拖出来的那一刻，就悄悄拉着凌霜华离开了。
凌霜华一时还不肯走，死死盯着会议室的方向，牙关咬得咯咯响。
却被江映雪一句话按住了——“大师姐，再站下去，丢的是整个玄天宗的脸。”
两人从侧门悄无声息地消失，连路过的学生都没留意到。
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这时，一道靓丽的身影从人群里跑了出来，裙摆翻飞，带着一阵清甜的槐花香。
“小九！秦导师！”墨灵霜一路小跑着迎上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们成了？！”
吴小九还没来得及回答，秦霄岚就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签了。白纸黑字，李家盖了章的。”
墨灵霜一把挽住吴小九的胳膊，眉眼弯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
她身后，夏天和白泽紧紧跟着。夏天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