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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岚挑眉：“你不怕李家给你施压？”
“施压？”吴小九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
“秦导师，您觉得，一个连亲妹妹都舍得推出来当赔礼的人，他会赌上家族的名誉跟我这个‘小角色’真正撕破脸吗？”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阳光正盛，帝武的梧桐在风里沙沙作响。
“李弘靖不是来给我撑腰的。他是来做给天下人看的——李家有规矩、有担当、错了认罚。
这样，李家就不倒，他们就还能在华夏立足。”
吴小九收回目光，眼底一片清明。
“至于李长清，她是真被逼到了墙角。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秦霄岚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行。明天我陪你去。”
内心却只觉得，这个少年比她见过的任何天骄都要可怕。
不是实力——实力可以追赶。
是他那份清醒。连天榜第五、李家千金这种对手，似乎在他眼里也只是一枚等着被吃掉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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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帝武行政楼前的广场上，气氛比往日沉了几分。
秦霄岚特意挑了这处地方——开阔，公开，来往的学生导师都能看见。
她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李长清今天来干什么。
李弘靖的军车停在楼前。他率先下车，整了整深蓝西装的领口，那道疤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李长清跟在他身后半步，穿了一身素净的深灰长裙，发髻挽得规规矩矩，但那张脸上的阴翳怎么都藏不住。
凌霜华和江映雪也来了。
两人站在广场边缘，不敢靠得太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李大少。”秦霄岚从楼里走出来，语气不咸不淡，“小九在里面等你。”
李弘靖颔首：“有劳秦导师。”
他回头看了李长清一眼，眼神里只有两个字——跟上。
会议室布置得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吴小九坐在靠窗的一侧，听见门响，他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李弘靖，落在后面那道深灰身影上。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吴同学。”李弘靖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我是李弘靖，李长清的大哥。今天来，是为我妹妹对你做过的那些事，郑重道歉。”
他说着，微微欠身，算是行了礼。
吴小九起身回礼，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李将军客气了。”
李弘靖直起身，侧头看向李长清：“长清。”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李长清站在那里，脊背僵直，像一根被冻住的铁条。
她的目光钉在吴小九脸上，那眼神里有恨，有怒，有不甘——独独没有歉意。
吴小九不躲不闪地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李宗主。”他先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
“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在规条审判的石台上，您当时走得挺急的。”
李长清的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