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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对面，李长清一身玄色长袍，身后站着凌霜华和江映雪，再往后是十余名玄天宗的核心弟子。
凌霜华的目光死死钉在吴小九身上，像要把他的脸烧出两个洞来。
吴小九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安静地望着那张空着的座椅，神色平淡得仿佛来赴一场茶会。
周自在宗师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位身着素灰道袍的中年女子缓步走来，面容清瘦，鬓角已见霜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落座在正中的座椅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吴小九身上，停了两秒。
开庭。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辨心阵亮起微光。
七位宗师的真气注入阵眼，淡青色的光纹从石台中央向四周蔓延，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光罩，将吴小九和李长清同时罩在其中。
规条审判，旨在以帝武法典裁决师徒、同门间不可调和的冲突。周自在的声音平淡无波，
今日审判双方：玄天宗宗主李长清，与帝武学生吴小九。原告方李长清，陈述你的指控。
李长清上前半步，周身真气微微涌动，声音带着悲愤的颤音：
吴小九，玄天宗逐出师门之弟子，回帝武后屡次挑衅宗门，废我七十余名弟子，重伤我多名亲传，更在异兽课程中设计陷害我弟子陆轻烟，致其被异兽寄生，至今瘫痪。
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她说到陆轻烟三个字时，声音刻意压低了，带着刻意营造的悲恸。
人群中果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周自在转向吴小九：被告方，你可有辩词？
吴小九抬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从衣袋里取出一枚录音笔，放在辨心阵的边缘，然后抬头看向李长清。
李导师，你说我设计陷害陆轻烟。那我问你——异兽课程中，是谁给陆轻烟提供了引灵散？
李长清面色微变：你胡说什么？
吴小九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是曾天国在第二次会议上的原话：
……现场除了引灵散，还检测出聚兽丹的成分……派去玄天宗和精英战斗分院问话的人传回消息，有学生称，曾见过陆轻烟拿着一个纸袋子，与现场发现的碎片款式吻合。
录音播完，辨心阵的青色光芒毫无波动——这证明录音内容属实。
全场哗然。
李长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但她很快稳住：
陆轻烟私带引灵散，是她个人行为，我作为宗主并不知情！何况这与你谋害她何干？
不知情？吴小九笑了，这一次他的笑里终于带上了刀锋，
李宗主，你刚才说陆轻烟是被异兽寄生。可你忘了，引灵散是禁药，任何弟子私自持有都属重罪。
你身为导师和宗主，对亲传弟子携带禁药毫不知情，这本身是不是失职？
李长清语塞。她没想到吴小九会从宗主失职这个角度切入，更没想到他手里还有录音证据。
周自在看向李长清：原告方，你对此如何回应？
我……李长清攥紧拳头，我确实不知情，但吴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