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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州的事，议一议。”
军机令张阳明从武官队列中出列，展开舆图。他面容刚毅，日耀境气息沉稳如山，手指点在舆图正中。
“帝君，天剑州以剑立宗。万剑帝朝坐镇中央，四周诸派以万剑为尊。万剑帝君剑南天，日月同辉境，已至暮年。膝下皇子倒是有几位，可没一个成器的。剑南天一死，万剑帝朝自己就得先乱起来。”
他手指往东移，点在沧澜剑派上。
“沧澜剑派，天剑州第二大势力。掌门慕容沧海，日月境。当初武宗陛下与他在沧澜江上论剑，三天三夜平手收场。那一战之后，沧澜剑派对太渊保持中立。”
张阳明的手指再往西，点在万毒渊上，语气沉了半拍：“九首蛇尊殿，天剑州第三大势力。殿主烛幽寒，日月境。手下四大蛇相也都是日月境。当初暗中跟炎煌结过盟，后来局势不对，缩回去了，装死装到现在。”
他说完，退回队列。
申屠破空第一个炸了。他把龙炎战戟往地上一顿，嗓门洪亮：“打！九首蛇尊殿那几条长虫，当年在落星崖边上晃来晃去，给炎煌递消息。俺早就想收拾他们了。五个日月境，俺跟老五、老箭一人挑一个，剩下两个给老九。”
箭穿云抱着龙息弓，笑了一声：“老申屠你数学是跟谁学的？五个，你一个我一个老五一个，剩下两个给老九？老九一个人打俩？”
申屠破空瞪眼：“那你说怎么分？”
“我打一个，老五打一个，你打一个，老九打两个。”箭穿云掰着指头算，“老九当年在焚天隘一旗斩了殷昭月，血浮屠的底子在那儿摆着，打两个不过分。”
九方戾靠在柱子上，血色沉了一瞬，算是应了。
澹台明夷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让武将那边静了一静。
“打，可以。万剑帝朝呢？剑南天是盟友，当初承诺共同对抗炎煌。如今炎煌已灭，盟约还在。打盟友，太渊的脸面往哪搁？”
张阳明重新出列：“首辅说得对。可剑南天已经老了。他那几个皇子，没一个撑得起万剑帝朝。剑南天一死，万剑帝朝自己就得乱。到时候天剑州落入谁手？与其等九首蛇尊殿趁乱吞了万剑帝朝，不如我们先动手。”
“先动手打盟友？”
澹台明夷看着他：“张军机，你打了一辈子仗，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
申屠破空又炸了：“那你说怎么办？等剑南天死了，等九首蛇尊殿吞了万剑帝朝，我们再打？到时候天剑州就剩两块骨头，一块叫九首蛇尊殿，一块叫沧澜剑派。打起来更费劲！”
澹台明夷没理他，转头看向李凌云：“帝君，老臣以为，天剑州的事，不能一刀切。”
朱明轩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首辅说得对。万剑帝朝是盟友，打不得。可九首蛇尊殿是钉子，拔不得也留不得。臣以为，九首蛇尊殿必须打。烛幽寒当年暗中结盟炎煌，如今又装死观望。若我太渊对天剑州动手，他随时可能从背后捅刀。五个日月境，不拔掉这颗钉子，天剑州拿不稳。”
“那万剑帝朝呢？”申屠破空粗声粗气地追问。
朱明轩看了他一眼：“不打。派人去谈。”
“谈？”申屠破空嗓门又高了三分，“剑南天那几个皇子，一个炼药一个吟诗一个软蛋，你跟谁谈？”
“跟剑南天谈。”周子谦从文臣队列中走出来，声音清朗，“他还没死呢。”
殿中一静。孟致远在后面扯了扯朱明轩的袖子，压低嗓门：“老周疯了？一个人去万剑帝朝？”
朱明轩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