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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你给我眼睛上来一下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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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脸警惕的韩景堂,王汉彰笑着开了口:“报纸上把你说得神乎其神,一分钟放倒六个日本宪兵,自己还能全身而退,我这个人好奇心有点重,想见识见识,韩景堂,给我露两手看看呗?”

他故意把话说得轻松,是想先看看韩景堂这一身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本事,到底有几分真章,也顺便瞧瞧,这千手如来手上,还有没有别的可用之处。

韩景堂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开口说:“既然师爷想看看我的身手,那我就献丑了。”

他没有半分推辞,一来是青帮里长者发话,做晚辈的没有拿架子的道理,二来他也想借着这一手,叫眼前这位通字辈的师爷,知道自己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

话音刚落,他根本没往身上摸,抬手就是一挥。

这一手最见功夫,寻常人使暗器,总得先伸手入怀、取镖、扬臂,再怎么快也有个架势,他却像是镖本就长在指缝里,话还没落地,手腕一翻,镖已经离了手,中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五米开外的一棵槐树上,咚、咚、咚三声闷响,三支脱手镖从上到下,齐齐钉在树干上,每支镖上下的间距,都不超过一根手指。

王汉彰看着那三支镖,心里一凛。

这要是钉在人的脸上,那人准死得透透的,三支镖从上到下,眉间、鼻梁、人中,排得整整齐齐,这不是随手甩出来的,是不知练了多少年,把腕上那点准头,生生练进了骨头里。

他凑近了瞧,那三支镖入木三分,钉得又深又稳,他试着用手指去拔,竟没拔动,光这一下的腕劲,就知道韩景堂平日里下的,是怎样的苦功。

他还没回过神,韩景堂那边没停,只见他一矮身,再站起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两柄柳叶飞刀。

他右手朝一根树枝一甩,一柄飞刀飞了出去,紧跟着左手一甩,又一柄飞刀追了过去。

他这一矮身、一起身,两柄刀就像凭空长出来的,旁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右手已经挥完,左手紧跟着跟上,那动作又顺又快,瞧着毫不费力,像只是随手掸了掸袖子。

更叫人惊叹的是,左手后飞出去的那柄刀,竟然后来居上,超过了先出手的那柄,抢先一步把树枝斩断。

那根断枝应声而落,两柄飞刀却一前一后,齐齐钉进了后头的树干,王汉彰瞧得清楚,这一刀要是冲着人来,右手那柄先逼得人抬手去挡,左手这柄绕开架势,早已要了要害,真是防不胜防。

站在王汉彰身后的张先云看到这一幕,脱口惊呼:“后发先至?”

王汉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问:“后发先至?嘛意思?”

张先云还盯着那根断枝头发愣,听见问话才回过神,压低声音解释:“彰哥,他右手先出的刀走的是直线,快是快,可左手那刀后出手,飞的是弧线,绕了一道弯,反倒先到,这就叫后发先至。”

他说着,还伸手在半空里比划那两道一一直、一弯的刀路,比划到一半,自己先摇了摇头,这等手上的功夫,光看都觉得费劲,更别说真要练出来。

他看着那两柄柳叶飞刀,又接着说:“我原先在沧州老家听人讲过,练飞刀的能练到这一手,就说明他两只手不是一先一后,是一前一后拧着劲的,这不是蛮力,是内功,右手那刀是幌子,左手那刀,才是真正要命的。”

他说着,自己先咽了口唾沫,他从小在沧州那片武术窝子里长大,见过的练家子不少,可这等后发先至的本事,也只在老一辈的嘴里听过,没想到今天,在这荒树林里亲眼见着了。

王汉彰没说话,把目光重新落回韩景堂身上,这小子身上,还不知道藏着多少本事,这么一个人放走,真是可惜,可自己亲口答应下的事,又怎么能反悔。

他在心里头又把这可惜二字压了压,江湖上的事,讲的就是一个信字,他王汉彰既然点了头,纵有再多不舍,也不能在这时候反悔,坏了自己的名头。

他定了定神,重新开口:“行了,你这千手如来的绰号,果然名不虚传,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我再问你,你能不能用暗器,把人打得看着挺严重,实际上养两天就能好的那种伤?”

他这一问,是话里有话,他要的不是什么伤人的狠招,恰恰是一招能作假、又不真伤着人的手段,这心思他没点破,只等着韩景堂自己拿出门道来。

韩景堂想了想,点了点头,说:“您要是这么问,那就只能用飞蝗石打眼睛,打完之后眼睛会肿几天,眼底也会出血,看着绝对吓人,可我有把握,那只是外伤,绝不会把眼睛打坏,师爷,您问这个干啥?”

王汉彰皱起眉,这话听着就玄乎。他继续问:“你真有这种把握,光伤外皮,不伤眼球?”

韩景堂一脸笃定的点了点头,说:“师爷,我有这个把握,飞蝗石这东西跟飞刀不一样,飞刀要见血,讲究一个快字,飞蝗石讲究的,是一个巧字。”

他把这一快一巧分得明白,快是硬碰硬,巧是以柔克刚,一个要人命,一个留余地,听着都是手里扔出去的东西,里头的门道,却差着一大截。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拿着那块石头子接着说:“石头出手的时候,手腕不甩,是小臂带着腕子往前送,送到一半,手腕往里一扣,石头就带着旋儿出去了,这旋儿不能大,大了就飘,也不能小,小了就死,得刚好让石头在空中翻着个儿走,到人跟前,石头的圆边正好对着皮肉。”

他这一段讲得又细又慢,连石头离手那一下腕子怎么扣、旋儿怎么转,都摊开了说,这哪里是扔一块石头,分明是把一身的巧劲,都揉进了这方寸之间。

他把石子举到自己眼睛跟前,轻轻点了一下:“打眼睛,不能拿石头尖儿戳,得拿石头的圆面去蹭,蹭上了皮,皮一裂,血就出来,看着满脸是血,吓人得很,可实际上,皮底下那层膜没破,就是一股子硬劲,眼球没伤着,养两天,肿消了,血收了,睁眼一瞧,啥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