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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广交会的货啊！天杀的贼骨头！！”
陈放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泥地上的车辙印和几滴鲜红的血迹。
“徐会计，别慌，货丢不了多远。”
陈放站起身，将五六式步枪的保险拨上，转头看向刘三汉。
“推着独轮车，又带着伤员，他们走不快。”
正说着，大队部里屋的摇把子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老徐会计赶紧跑进去接听，片刻后捂着听筒高喊。
“陈放！是县公安局张建民股长的电话！”
陈放快步走进屋子，接过黑色听筒。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张建民急促的声音。
“陈放同志！你们前进大队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刚刚截获情报，老拐子已经纠集了临江的残部前去你们前进大队报复了！”
“县局和武装部的卡车已经封锁了所有县出入口的主干道了！”
陈放握紧听筒，沉声的将目前的状况汇报出来。
“张股长，老拐子的残部已经出现了。”
“他们袭击了我们前进大队的仓库，刚从后山西面逃窜，带伤带货，跑不远。”
“大路你们继续封着，深山老林的路，我带狗去堵。”
张建名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过来。
“行，那你小心点，我现在就带队赶过去。”
……
后半夜三点的山林，白露凝成了寒霜，空气冷得吸进肺里隐隐作痛。
一截断裂的刺槐枝条上，挂着半丝带血的粗毛线。
雷达伏低身子，黑湿的鼻尖几乎贴着泥土，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哼鸣。
追风在前方数丈外轻捷跳跃，不时停下回头，眼神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陈放脚踏泥泞，手里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身后跟着刘三汉以及四名端着汉阳造的民兵。
“陈放，这帮孙子往死人沟那边的废矿洞钻了！”
刘三汉压低嗓音，粗糙的大手紧握着双管猎枪，胳膊上的绷带渗出淡淡的血沫子。
“那废矿洞是早年伪满时期小鬼子挖煤留下的，里头深得跟迷宫似的，岔道多得很。”
陈放抬手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队伍瞬间悄无声息地散开，隐入两旁的红松林。
“雷达已经闻到了火药残渣的焦味。”
陈放举起胸前的62式军用望远镜，调好焦距看向前方断崖下的凹陷处。
视野里，一道坍塌了一半的青灰色坑口像是一张大嘴。
坑口外还扔着一辆侧翻的独轮车，车辕上满是泥浆。
黑煞粗壮的四肢扣着地面，喉咙里压着低吼。
磐石则像一尊铁塔般护在陈放侧翼。
林梢微动，后方的灌木丛传来枯枝被踩断的细微声响。
陈放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打了个戒备的手势。
片刻后，县公安局治安股长张建民带着六名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踩着露水猫腰摸了上来。
张建民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灰色警服，手里紧握着一把五四式手枪，额头上满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