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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成了,就差三只了!”
刘三汉喜滋滋地提起靠近溪石边的竹笼,咧着大嘴直乐。
就在这一刹那,趴在右侧土坎上的追风突然站起身子,浑身灰毛炸起,嘴里发出一阵低鸣。
“呜——汪!”
陈放一把扯住刘三汉的后衣领,猛地往后拽了半步。
几乎是在刘三汉脚尖离地的瞬间,溪石缝隙的黑泥里猛然窜出两道灰褐色的细长影子。
那是两条通体遍布深褐色斑纹、长约两尺的短尾蝮蛇。
两只三角蛇头高高扬起,猩红的蛇信子疯狂吞吐,毒牙在日头下闪着阴森的水光。
“娘咧!土球子!”
刘三汉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竹笼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没等这两条短尾蝮发动扑咬,侧后方的灌木丛里猛地传出一声沉闷的风响。
虎妞如同一张绷紧的大弓弹射而出,黄底黑斑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大嘴一张。
前爪“啪”地按死其中一条的七寸,利齿“咔嚓”一口直接咬烂了蛇头。
另一条短尾蝮受惊想要掉头钻回石缝,虎妞借力一扭腰胯,侧头闪电般横扫。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无比,第二条短尾蝮的身子在草丛里疯狂扭动打结,蛇头已经瘪成了一滩烂泥。
从扑杀到收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
韩老蔫端着老洋炮快步围上来,低头瞅了瞅地上还在抽搐的死蛇,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
“好利索的功夫,虎妞这打蛇的本事比老猎户的套子还灵验。”
陈放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虎妞的下颌,检查它身上有没有被毒牙划伤的痕迹。
虎妞顺从地低下大脑袋,拿布满倒刺的舌头在陈放手心里蹭了蹭。
“没事,没伤着皮肉。”
陈放站起身,将五四式手枪推回皮套。
然而,蛇血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腥甜味,顺着微凉的溪风顺流直上。
守在上游乱石滩的雷达两只大耳朵猛地转了半圈,鼻尖贴着地皮抽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阵短促的呜咽。
陈放迅速摘下脖子上的62式军用望远镜,拉开焦距朝上游看去。
三百米外的溪谷对岸,一头约莫两百来斤的野猪,正踩着碎石在水边探头饮水。
虽然这只野猪构不成致命威胁,但它频繁抬头的动作,说明这片溪谷里的野兽已经被血腥气惊动了。
“不能再待了。”
陈放收起望远镜,果断下令。
“把剩下的竹笼全部起出来,不管够不够数,立刻撤!”
马栓子和刘三汉手脚麻利地将最后几个竹笼拽上岸。
经过仔细清点,去除公蛙和残次蛙,两个铺着湿苔藓的松木箱里,整整齐齐码了三十二只体态健硕、腹满籽油的鲜活带子母林蛙。
超额完成了省外贸厅定下的三十只指标。
陈放从腰包里抓出一小把粗盐,在木箱外沿厚厚撒了一圈,防备水里的蚂蟥顺缝隙钻进去吮吸母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