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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流逝,初升的太阳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金光。
不到两个时辰,五个柳条大筐里已经码得满满当当,上面盖着湿润的白细布防晒防干。
刘三汉掂了掂背上的筐子,脸上乐开了花。
“陈放,这一趟起码有四十斤湿货了!”
“四十斤湿货,按四比一的出货规矩,晒干了能落十二到十五斤干品。”
陈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黑泥。
“离二十斤的标准还差个五到八斤,要么明天换个时辰再来一趟,要么得去落叶沟上游探探新窝子。”
话音未落,原本在山坡上方负责游弋警戒的追风,猛然停在了一块突出的风化花岗岩上。
它浑身的青灰色毛发根根倒竖,喉咙深处压出了一阵沉闷的“呜噜”声。
隐在树影下的幽灵和踏雪几乎在同一时间绷紧了四肢,身形伏低,目光森寒地刺向西北面的溪谷密林。
雷达的大耳朵猛地一转,湿漉漉的鼻子朝着上风口猛吸了几下,迅速退缩到陈放腿后。
磐石和黑煞齐齐上前一步,庞大的黑色身躯将刘三汉和两个民兵挡在后方。
“有动静!”
韩老蔫脸色骤变,手中的老洋炮瞬间顶上了肩头。
陈放右手一翻,将挂在胸前的62式军用望远镜举到眼前。
透过八倍高清镜片,三百步外的冷水溪谷边缘,树影剧烈晃动。
一头体型浑身黑毛油亮发灰的成年母黑瞎子,正踩着湿滑的泥地缓缓走来。
这母熊体宽超过两尺,体重少说也有四百多斤,每走一步,肥硕的肩胛肉都在剧烈耸动。
而在母熊身后不到三步远的草坑里,两头圆滚滚的小黑瞎子,正没心没肺地互相撕咬扑闹着。
山风突然打了个旋,母熊那只硕大的黑鼻子在空气中剧烈耸动了几下,显然闻到了不属于山林的人烟味和犬群气息。
“吼——!”
一声狂暴嗜血的咆哮骤然在山谷间炸裂开来!
母熊猛然人立而起,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如同一堵黑色的肉墙,粗壮的前掌狠狠拍在身边的一棵白桦树上。
“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白桦树竟被生生拍折,木屑四溅!
它瞪着那一双猩红血丝密布的小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碎石岗的半阴坡。
两个年轻民兵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柳条筐险些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刘三汉额头青筋暴跳,大拇指已经压在了双管猎枪的击锤上。
“别动!把枪压下去!”陈放压低声音。
这头母熊虽然人立狂吼,浑身肌肉紧绷。
但两只粗壮的后腿并没有向前垫步发力。
反而是将两只小熊卡在身后的石头凹陷处。
母熊的行进路线正对着溪谷下方的乱石滩。
那里是它每天固定带崽饮水、翻找石下爬虫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