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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子!你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比老头子我精明多了!”
“县革委会那帮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想借着方志明的势头压咱们一头。”
“这下子省政府的公函砸下来,看他们脸往哪儿搁!”
刘三汉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上,两只蒲扇大手里全是汗。
“支书!我就说陈放有办法!”
“那帮坐办公室的后生,哪知道山里的老野猪有多凶残!”
老徐会计也笑得眯起了眼睛,从抽屉里翻出那个蓝布面的登记册子,拿起钢笔在上面重重划了一条红杠。
“解封!这回我看谁还敢来查账!”
陈放平静地看着兴奋的几人。
“支书,省里的公函虽硬,但面子是上面的,底子还是咱们自己的。”
“方志明被调离考察组,算是断了一只手。”
“但他既然能在县里指使动人,根子就还在。”
“咱们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后山防风林和中围老林的底子扎牢。”
王长贵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你说得对,手里有粮、林子里有货,腰杆子才算真的硬。”
……
一阵沉闷刺耳的汽车马达轰鸣声,自村口的泥土路上传了过来。
绿皮北京吉普车卷着漫天的黄色尘土,直愣愣开进了大队部院子。
车门猛地推开,县武装部军械科的赵德彪第一个跳了下来。
跟前几天来查封时的趾高气扬、面色紧绷截然不同。
此时的赵德彪满头大汗,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刚挂断省城长途电话的王长贵、刘三汉和陈放正好迈出大队部正门。
“哎呀!王支书!陈放同志!”
“误会……全是一场大误会啊!”
赵德彪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腰弯得极低。
“县武装部今天一早接到省里的特急指示,部领导对我们基层科室的机械教条主义进行了严肃批评!”
“陈放同志是军区林震首长亲自批准的特等民兵典型,又是省外贸重点采办基地的骨干,怎么能按常规民兵管理来办呢!”
赵德彪抹了把虚汗,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红头公函和开锁条,双手奉上。
“王支书,咱们赶紧把大队仓库保险柜打开,立刻办理启封交接!”
几人转身进了大队部库房。
老徐会计拿出贴身钥匙,插进铁皮保险柜,随着沉重的“咔哒”双响,柜门开启。
两名年轻干事在赵德彪的连声呵斥下,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完好无损的白木提箱抬了出来,平整地放在大队部的方桌中央。
铅封上的红色火漆与赵德彪亲手压下的五角星钢印丝毫无损。
赵德彪亲自掏出小铁钳,“咔嚓”一声,绞断了铅封铁丝,动作麻利地翻开合页。
墨绿色的油布揭开,那支通体泛着冷冽蓝光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静静躺在红绒布底子上。
深红色的木质枪托油光发亮,折叠在枪管下方的三棱军刺闪烁着森然寒芒。
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只崭新的铁皮子弹夹,里面压满了十发黄澄澄、未曾动过的7.62毫米钢芯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