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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要的不是它吃饱,是要它分心。”陈放站在原地解释道。
韩老蔫把旱烟袋在鞋底使劲磕了两下,火星子溅在烂泥上直冒白烟。
“三汉,你打猎少,不懂这山里畜生的死穴。”
“老猫见了滚地上的麻线球,还非得上去挠两下呢。”
老头把烟袋别回腰带上,接着解释。
“野物捕猎,讲究个眼见为实。”
“你光吊着几块死肉,它精着呢,觉得有诈。”
“可要是那生牛皮底下,拴着一只活蹦乱跳的肥兔子,这事儿在它眼里就顺理成章了。”
陈放接上话茬,手指在半空比划了一下。
“大猫潜伏在暗处,注意力全被活兔子吸引,警惕性就会下降。”
“只要它认准了猎物起跳,身子在半空的时候就没法收力。”
“那三个装满草木灰和松明子渣的生牛皮包,就挂在兔子上方的树杈上。”
“它一口咬住兔子,庞大的身躯绝对会撞散生牛皮包。”
“哪怕它反应再快,干灰和刺鼻的松节油也会兜头罩脸糊它一身。”
刘三汉猛地吞了口唾沫,双管猎枪在肩膀上颠了一下。
“这他娘的,虚虚实实,连环套啊!”
“那还等啥,大队部后院的柴房里,马金宝昨晚刚扣住一只活山兔,我这就去提过来!”
“去吧。”陈放点了点头。
“天马上亮了,这大猫受了惊,白天多半会回老林子里窝着。”
“咱们今晚傍晚再重新布阵,大家先回院子眯一会儿。”
众人散去。
陈放背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领着几条狗回到向阳坡大院。
院门重新用大木门闩顶死。
陈放脱下身上沾满露水和草屑的外套。
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身走到火炕边。
雷达正趴在干草垫子上,大耳朵耷拉着。
听见陈放走近,它努力抬起脑袋,拿干涩的黑鼻子去蹭陈放的手腕,嘴里发出“哼唧哼唧”的委屈声。
“别动。”陈放伸手按住雷达的脑袋。
解开缠在雷达脖颈和右肩上的纱布,伤口露了出来。
几条深可见肉的血槽边缘已经开始结出暗红色的硬痂。
昨天糊上去的消炎止血粉全被血水凝住了。
没有红肿,更没有化脓的迹象。
陈放拧了块热乎的半湿毛巾,动作轻轻地把伤口周围沾着的泥水和烂毛擦掉。
温热的水汽碰到伤处,雷达疼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四条腿不由自主地往肚皮底下缩。
“忍着点。”
陈放从药包里又抠出一点消炎粉。
均匀地撒在没长严实的血槽里。
换上新纱布,缠紧打结。
“行了。”
陈放拍了拍雷达没受伤的那半边膀子。
雷达立刻伸出大舌头,把陈放手背上沾着的药粉舔得干干净净。
“这几天就在炕上养着,不准下地。”
陈放揉了一把它的大耳朵。
“等你好了,这林子还是得靠你探路。”
雷达像是听懂了,尾巴在炕席上重重拍了两下。
下午四点多,太阳还在半空挂着。
向阳坡大院的门就被拍响了。
韩老蔫和刘三汉准时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