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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鹏站在最左边,胳膊抱着。
程虎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半截烟,没点。
四中队、五中队在后头。
铁路坐在椅子上,没坐直。
袁朗在最右边,靠着桌沿。
屏幕上正在一帧一帧的回放。
六个人,四个方向躺开。
“六个人。”方鹏说,“他一个一个来,还是同时。”
“一个一个。”四中队说。
“间隔多少。”
“一分四十。”
“一分四十,六个人。”方鹏说,“平均十六秒一个。”
“十五秒八。”程虎说,“还是摸黑。他手上有眼睛?”
“他手上没眼睛。”四中队说,“他手上有准头。”
方鹏没说话。
程虎把烟塞回盒子里。
“老三。”
袁朗:“嗯。”
“倒挂金钩。”程虎说,“比你还变态。”
“我没倒挂。”
“你倒过。”
“我那是从单杠下来。”
“下来就下来,他非要从人头顶上下来。”
四中队:“丛林伪装……他那个不动,国内顶尖。”
“不是伪装的事。”五中队说,“他不动。学伪装的多,学不动的少。”
“他这样的,底下的南瓜拦得住他?”
没人接。
铁路转过头:“介绍一下你的南瓜吧。”
袁朗看了看他,看了他下巴上那块青,还没退,强忍住笑意。
“许三多,”袁朗说,“目前来说,各方面的能力,都比队里的南瓜强。”
铁路:“各方面,比你差多少。”
袁朗看着屏幕。
屏幕上,那个人正从沟壁上下来。
“除了沟通能力,”他说,“他现在的军事方面的能力,跟我没太大差别。”
程虎哼了一声。
方鹏:“你听听。”
四中队翻了下眼。
五中队:“啧。”
四中队低头看了看表:“他的丛林穿梭能力,是不是太快了。”
“多快。”
“从落点到第一个组,两公里四。”四中队说,“十一分钟。”
“什么地形。”
“坡地,有一片倒木区。”
“倒木区,十一分钟。”方鹏说。
“十一分钟。”
方鹏看着屏幕:“他清人的顺序。先摸哨,再摸本队,最后摸后卫。”
“摸哨从背风面进。”程虎说。
“打完不收,直接转下一个。”四中队说。
“这个顺序……”五中队说了一半。
四个人对视。
“眼熟。”程虎说。
“眼熟。”方鹏说。
铁路坐在椅子上,没动。
“你们四个。”
“是。”
“都没看明白吗?”
“是。”
“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
铁路:“老三的。”
四个人转头,看袁朗。
“先哨后队。”方鹏说,“是老三的。”
“打完不收,也是老三的。”程虎说。
“连他从哪个方向进。”四中队说,“都是老三的习惯。”
五中队:“他把你的东西学了个遍,还没进队,你就这样教导,违规了吧?。”
袁朗没说话。
程虎:“这样还玩什么。”
方鹏:“你把你的东西教给他,再拿我们的人去测他。测什么。测他会没会?测他学得像不像?”
程虎:“老三,你拿哥几个开涮呢?”
袁朗苦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的作战思维为什么和我这么像啊!。”
方鹏看着他:“你不知道,还是你不想知道啊。”
四中队长:“这会南瓜都进了老虎嘴了。”
袁朗没答。
他靠在桌沿上,胳膊抱在胸前,手指头在胳膊上叩了两下,叩得挺慢。
屏幕上的回放已经放完了,定格在最后那帧,许三多冲着摄像头笑,牙露着,食指中指并拢往前一指。
袁朗看着那帧画面,看了好几秒,忽然嘴角动了一下,动得特别轻,跟屏幕里那个笑对上了似的。
方鹏把胳膊放下来:“我信。”
程虎:“信什么。”
“信他不是装的。”
程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袁朗一眼:“我也信。”
四中队:“我不信。”
“你不信什么。”
“我不信他十五秒八能清一个。”四中队说,“除非他两只手。”
没人接。
屏幕上,那个笑还在,牙露着,然后没了。
袁朗从桌沿上直起身来,走到屏幕前面,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点在许三多后颈上。手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一拍,拿下来的时候在裤线上蹭了一下。
“可能我的东西他都会。”他说,声音不大,“但他比我多一样。”
“什么。”
“他下药。”袁朗说,“他比我厉害。”
程虎:“什么草汁。”
“不知道。他懂中医。有行医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