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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抬手比划了一下,手指头在空中画了个圈,画得慢悠悠的,
“对你来说,小case吧?”
许三多的嘴抿了一下,没张开。
“武器,在提供的范围内,就一把八一。”
袁朗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空气,
“食品,你自己能解决吧?对你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就是一次野外生存,野菜炖野兔。
,那味道更棒。”
他说到“味道更棒”的时候,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嘴唇咂了一下,跟真吃过似的,吃完了还回味。
“想不想试一试?”
许三多眼皮抬了一下,又落回去了。
方圆五百公里,凡是能下锅的,哪一样没进过您那口锅。
这会儿问一句想不想试,跟问“想不想挨顿训”是一回事。
“报告,不想。”
袁朗神色平静,把叠着的腿放下来,换了个方向叠,身子往前倾了一点,离许三多近了半尺:
“不想就不想吧,最终要求,深入给你的坐标,进行地图测绘。那是你最后到达的目的地,必须交给我的东西。当然——”
他把“当然”俩字拖得挺长,
“路上会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在途中对你围追堵截。”
他说到“围追堵截”的时候,手在空气里做了个包抄的动作,五指张开,往中间一收,收得挺慢,跟捏了个什么小东西在掌心里似的。
“你这么棒。”
袁朗偏了偏头,眼睛眯起来,目光从许三多的眼睛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落在他下巴上,停了一拍,
“让我看看你到底还能有多棒。”
许三多眨了一下眼。就一下。
“现在是中午十二时,今天就算是一天了,截止到七天后的时间,我会在坐标点等你。”
袁朗把身子收回去,靠回舱壁,语气懒散的,
“事先声明,这决定了,你会不会直接进队。从现在开始,七天之内,我都是你的敌人。”
他停了一下,歪着头看许三多,嘴角挂着一个不深不浅的笑。
“不明白的你可以问了。”
许三多把搁在膝盖上的手翻了个面,掌心朝上,搁稳了。
“报告。”
“说。”
“武器弹药基数。”
“一个基数。两百发。”
“手榴弹呢。”
“四颗。”
“压缩饼干呢。”
“没有压缩饼干。”
袁朗有点烦躁说,
“说了让你自个解决。林子里有野兔,有野菜,有蘑菇。你要是不挑食,饿不死。”
“地图。”
“不是给你了?记脑子里。”
“测绘工具。”
“指北针一个,铅笔一支,绘图板一块。”
袁朗从兜里摸出指北针,在手里转了一圈,往许三多那边递了递,递到一半又收回来了,
“对了,指北针我给你。但铅笔得你自己找。”
“您给我一支,我路上削。”
袁朗看着他,笑了一下:“行。回头给你一支。削断了别找我。”
“是。”
“还有要问的吗。”
许三多想了想:“加强营,几个连。”
“三个连,加一个直属排。”袁朗说,“满编。有车,有电台,有军犬。”
“军犬几条。”
“六条。”
许三多点了点头,没再问。
袁朗等了两秒,看他没动静了,歪了歪头:“问完了?”
“问完了。”
“没别的了?”
“没有了。”
袁朗把身子从舱壁上抬起来,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从下往上看着许三多的眼睛,声音压得低了点,带着点那种“你确定?”的味儿: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给你定七天?”
许三多看着他,没说话。
“你就不问问,这七天里头,我是不是全程盯着你?”
许三多还是没说话。
“你就不问问——”
袁朗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低到快听不见了,“我要是抓着你,会怎么着?”
许三多把搁在膝盖上的手抬起来,搁到箱子顶上。
“报告首长。”
“说。”
“您给我定七天,是因为七天是野外生存的极限周期。您全程盯着我,是因为您想看我的表现。您要是想抓我——”
许三多顿了一下,把指头从胶带上拿起来,搁回膝盖上,
“您不会抓我。您会让我跑。跑完了再抓。”
袁朗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抓不着你?”
“我没说您抓不着。我是说您不会抓。”
许三多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开,挪到舱窗上,看了一眼外头的树影,又挪回来了,
“您要真想抓我,不会提前告诉我有一个加强营。您会让我自己撞上去。”
机舱里安静了两秒。
旋翼的噪音从外头灌进来,嗡嗡的。
袁朗把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靠回舱壁,胳膊抱回去,嘴角那个笑比刚才大了点,露了牙。
“许三多。”
“到。”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摇得挺慢,“你这个人,跟你说话真没劲。”
“报告,是您让我问的。”
“我让你问,你就问这些?武器弹药,压缩饼干,军犬几条。你就不问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