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台下,甘小宁站起来,把水杯递过去。
“班长。”
“嗯。”
“讲得太好。”
“你听懂了?”
“听懂了‘报告’两个字。”
成才在旁边:“那你急什么。”
“我看他不急,我急。”
许三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还回去。
“走。”
“去哪儿?”
“回队里。”
三个人往礼堂后头走。
下午三点多,礼堂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王团长站在台阶上,把帽檐往上推了推。
“都别走。”他说,“食堂,我安排了。”
高城回头:“安排什么?”
“吃饭。”
“吃什么饭。”
“庆祝饭。”王团长说,“他提前毕业,是好事。好事,就得吃一顿。”
小食堂在礼堂后头,两间平房,一口锅灶,四张桌子。
王团长让人把靠里那张桌子挪到窗边,桌上铺了一层红布。
菜上得快。
红烧肉,炒青菜,土豆丝,炖豆腐,一盘花生米,一盆鸡蛋汤,馒头在笸箩里。
桌子中间放着一瓶二锅头,没开。
王庆瑞团长坐主位,拿筷子撬一瓶汽水的铁皮盖儿,撬了两下没开,递给旁边的高城:“你劲儿大,你来。”
高城接过去,拿筷子头一别,“噗”一声,汽水沫子蹿出来喷了他一手。
他甩了甩手,把瓶子往桌上一墩:“团长,这汽水儿搁外头晒了半天,都摇匀了。”
“摇匀了好,有劲儿。”
王团长接过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指了指许三多,“三多,坐。别站那儿,你站着我看着累。”
高城把椅子拉开,坐下,腿分开,手搭在膝盖上。
洪兴国先拿壶,给每个人倒水。倒到许三多那儿,停了一下。
“你这杯子,还是那个。”
“是。”
“缸子都磕掉瓷了,换一个。”
“能用。”
洪兴国把水倒满,走了。
甘小宁坐许三多左手边,拿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团长,这地方您怎么找着的?我在学校待了快两年了,都不知道小食堂后头还藏着这么个包间。”
“我问的你们管理处。”
王团长拿筷子点了点桌面,
“我说我来看我兵,你们给安排个能说话的地方。管理处那小伙子挺痛快,说‘王团长您随便用,后头包间空着呢’。”
成才坐在许三多右边,一直没怎么说话,拿筷子头在桌布上画圈。
他面前那杯汽水儿没动过,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子,顺着杯壁往下淌,在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洪兴国看了他一眼,把汽水儿往他手边推了推:“成才,喝。”
成才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去,还是没说话。
王团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搁自己碗里,嚼完了才开口:
“成才,你那个步兵指挥的课,这学期几门?”
“报告团长,五门。”
“五门。累不累?”
“还行。比在七连的时候轻松。”
“轻松?”
高城从锅子里捞了片羊肉,蘸了蘸料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成才你现在嘴硬了啊。我昨儿晚上路过你们自习室,十一点了灯还亮着,我趴窗户一看,你一个人在那儿啃地图作业呢。”
成才耳朵尖红了一下:“连长,我那是,我那是在补之前的笔记。”
“补笔记补到十一点?你白天上课不听?”
“听了。就是有些地方没记全,晚上补补。”
王团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高城你别逮着机会就训人。成才用功是好事儿。”
他放下筷子,目光从成才脸上移到许三多脸上,又从许三多脸上移到甘小宁脸上,最后落回许三多,
“今儿这顿饭,名义上是给三多庆祝提前毕业。
实际上啊,我就是想找个由头跟你们几个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