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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里,视线都转过去。
一个系统,要统一。
赵副处长说,
搞这么多分区,钢七连一个区,这个队一个区,那个队一个区——分散资源,维护成本高,以后推广起来,各个单位都要单独设区,这怎么管?
他收回手,我看,这些分区,没必要。完全可以去掉,合并成一个公共区。
机房里安静了两秒。
袁朗靠在墙边,本来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
赵副处长。
这个论坛,是定向开发的。袁朗说,不是给所有人用的。
赵副处长转过头:什么意思?
钢七连那个区,是给钢七连的老兵交流用的,他们连改编了,人散到几个单位,总得有个地方说话。
袁朗说,队里那个区,是给我们自己训练讲评用的;学员队那个区,是给学员交流用的。这些不是公共功能,是定制功能。
定制功能,也是在这个系统里。赵副处长说,系统要推广,就得统一——
推广?袁朗说,谁跟你说要推广了?
赵副处长:……系统做出来,不就是要推广的?
系统是许三多做的。
袁朗说,他一个人,做了两年多。做给谁用,怎么用,他说了算。
他一个学员——
他一个学员,做了两年多。袁朗说,赵副处长,您那个课题,做了多久?
赵副处长脸上一僵。
这个系统,跟教务处,没有关系。袁朗说,想用,可以。申请授权。
授权?赵副处长说,一个学员做的东西,还要授权?
他做的东西,为什么不要授权?
袁朗说,他自己写的代码,自己搭的框架,自己录的数据。他要是不想给谁用,谁也用不了。
赵副处长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旁边有人动了。
高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往桌上一放。
赵副处长。他说,您先看看这个。
赵副处长低头。
纸上是打印的函件,底下盖着章。
702团。高城说,关于使用训练数据上报系统的函。团长签的字,盖的章。
他手指在纸上点了点:我们团,无条件接受许三多同志提出的授权条件。系统怎么用,数据怎么报,按他的规矩来。
赵副处长的脸,彻底沉下来了。
高城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高城说,就是告诉您,我们原部队,认这个规矩。您要是觉得这个规矩不合适——
他把纸收回来,折好,揣回兜里,那我们团,就不用您操心了。
机房里,静得能听见机器的风扇声。
校长咳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手在桌沿上按了按。
行了。他说,都少说两句。
他转头看许三多:这个系统,做得不错。分区也好,功能也好,都是有用的东西。
许三多说。
论坛那个分区,
校长说,我看,留着。各单位有各单位的用处,分开,清楚。
赵副处长还想说什么,被李处长从后面拉了一下袖子。
李处长压着声音:小赵,先听着。
赵副处长把话咽了回去。
校长又转向政委:老周,你看呢?
政委把电话记录本合上,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看,这系统,学校得重点扶持。该给的资源给,该走的程序走。至于推广——
他顿了顿,先在小范围试,试好了再说。别一上来就想着怎么统一,怎么合并。东西是人家的,得尊重人家的意思。
赵副处长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门口,干事又探进头来:校长,军区司令部又来电话了,问……
知道了。校长摆摆手,跟他们说,系统的事,学校在研究。研究好了,报上去。
他回过头,看着许三多:你接着做。做好了,报学校。
校长往门口走,走到赵副处长身边,停了一下。
小赵。
你那摊子事,先放一放。校长说,系统的事,让许三多自己做主。
赵副处长:……是。
一行人出去,门带上。
机房里,风扇还在转。
高城站在桌边,看了袁朗一眼。
袁朗靠在墙上,冲他抬了抬下巴,什么也没说。
宿舍
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暖气片烧得烫手。
高城拎着一兜啤酒进来,往地上一放,瓶底磕在地板上,的一声。
先放着。他说,一会儿温度就好。
袁朗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回头看见许三多还站在桌边,手里捏着个笔记本,像是还要写点什么。
他走过去,伸手在许三多肩膀上推了一下。
你去休息会儿。
队长,我——
我们去准备。袁朗说,你等着吃就行。
许三多应了一声,把笔记本放下,刚想起来,脚下一软,身子晃了一下。
袁朗伸手扶住他胳膊。
怎么了?
没、没事。许三多站定,就是……起猛了。
高城在旁边看着,弯腰把啤酒瓶摆正,直起身:起猛了?
他哼了一声,你这个星期睡了几个钟头?
许三多没吭声。
机房、教室、办公室,三头跑。
高城说,领导来了你陪着,数据你录,论坛你做,晚上还熬到几点?
……没熬到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