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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念。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机房里又热闹起来,键盘声、翻纸声、甘小宁的念叨声,混在一起。
高城把最后一摞单子录完,地合上,往椅子背上一靠,活动脖子,咔吧一声。
录完了。他说。
袁朗回头:这就完了?
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得录到天黑。
我又不是你。高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空茶杯,我干活,不含糊。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
袁队长。
手,拿开。
袁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搭在许三多椅背上。
他把手收回来,插进兜里,笑了一下:高连长,管得真宽。
我管我自己的兵。高城说,你手放哪儿,我管不着。但他,我管得着。
门关上了。
机房里安静了一下。
甘小宁小声开口:成才。
连长这是……
护犊子。成才说。
护得着吗?
护不着。成才低头敲键盘,但他得护。
甘小宁想了想,点了点头,接着录他的数据。
许三多坐在那儿,耳朵尖有点红,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了停,把刚才那行删了,重敲。
机房的门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校长,后面跟着政委,再后面是姜磊、姚文斌,最后是李处长和赵副处长。
许三多站起来,敬礼:首长好!
坐,坐。
校长摆摆手,眼睛已经落到屏幕上,我们来看看。
一行人往机器前凑。
校长背着手,微微弓着腰,看屏幕上的界面;政委站在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
门口,校办的干事探进半个身子,压着嗓子:校长。
校长没回头:
军区司令部来电话,问那个训练数据系统的事。
知道了。校长说,就说我在看。
干事退出去。
没过两分钟,又探进来:校长,海军那边也来电话了,问这个系统能不能……
海军?校长这才回过头,海军怎么知道的?
说是他们那边有个兵,提了这个东西。
校长了一声,看了一眼袁朗,又转回去:先记着。
干事拿着本子,记了一笔,退出去。
刚退出去,走廊里电话又响。
干事接起来,喂——了一声,回头又探进来:政委,空军那边也来电话了,说想过来了解一下这个系统的技术参数。
政委了一声,走过去接。
机房里,安静了一下。
姜磊站在后排,低声跟姚文斌说:这电话,一个接一个的。
姚文斌没接话,眼睛盯着屏幕。
许三多。校长说,你给我们演示演示。
许三多坐到机器前,手放到键盘上。
他先点开训练监控,屏幕上跳出一排数据,红的、黄的、绿的,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各单位上报的训练数据。
许三多说,系统自动评估,达标标绿,不达标标黄,连续两次不达标的,标红,自动预警。
预警了怎么办?校长问。
预警了,系统会给这个单位的主官发提示。
许三多说,
提示后面附训练建议,训练量不足的,建议加练;偏科的,建议调整科目配比。
校长点点头,往前凑了凑:这个红的是什么?
这个是连续三次不达标,自动列入重点关注。
重点关注,会怎么样?
会上报到上一级。许三多说,上一级能看到,
校长了一声,直起腰,看了政委一眼。
政委从门口回来,手里还捏着电话记录:空军那边,问得挺细。
他把本子往桌上一放,问能不能给他们也配一套。
先看。校长说,看完再说。
许三多又点开体能评估。
屏幕一变,跳出一张表,每个人的体能数据、训练伤记录、调理建议,一行一行排下去。
这个是体能评估。
许三多说,把训练、评估、调理连起来。谁哪块弱,哪块容易伤,系统给建议。
调理建议?校长问,什么建议?
训练上的,还有……许三多顿了一下,饮食上的,恢复上的。
校长没再追问,摆摆手:往下看。
许三多点开了论坛。
屏幕上一列一列的分区:钢七连、红三连、提干队、高考队、学员队……
这是论坛。
许三多说,各单位交流用的,可以发帖、回复、置顶。按单位分区。
校长看着那一列分区,还没说话,旁边有人开口了。
这个。赵副处长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点在屏幕上,这个论坛,我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