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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局，抱歉，我们不知道您的身份……”其他人也纷纷低头赔罪，声音参差不齐。
那几个组长站在原地，脸色比吃了黄连还难看。他们在局里熬了几十年，论资历、论功劳，哪个不比眼前这个年轻人强？可如今，却被一个毫无根基的小辈捷足先登，还要当众低头认错。
“对……对不起，宋局。”老组长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吞了刀子。
宋哲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冷哼一声：“赶紧叫人把办公室收拾出来，都别傻站着了。”
说完，他转身朝副局长办公室走去，背影挺拔如松。
身后，压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重新涌起。
“我没收到任何通知啊……”
“上面也没发任命文件，这也太突然了。”
“别想了，肯定是肖局的亲戚，早就内定好的。”
“胆子真大，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坐进去了……”
宋哲充耳不闻。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那些开始手忙脚乱打扫的警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服、不满、猜忌、畏惧——这些都是他日后立威的基石。
与此同时，城北的空气中，正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躁动。
一场不知从何而起的小道消息，像瘟疫一样席卷了城北的每一条街巷。
网吧里，两个染着黄毛的青年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嘀咕：“听说了没？城东那个什么秋盟，要来城北干杨百川了。”
“真的假的？林秋那帮人听说之前不是被打趴下吗？还敢来？”
“谁知道呢，反正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这次是玩命的架势。”
酒吧的吧台前，酒保擦着杯子，对熟客低声说：“川哥那边已经在调人了，估计这几天就有好戏看。”
就连街边卖煎饼的老阿婆都在跟邻居念叨：“听说又要打架了，这回是在咱们城北，可得把门窗关紧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最终落在了长风武校后山的草坪上。
王大壮一路小跑上来，满头大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川……川哥！大事不好了！林秋那小子放话了，说要来城北收拾你啊！”
草地上，杨百川正枕着胳膊晒太阳。听见动静，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屁大点事，用得着这么慌慌张张的吗？”他揉了揉眼睛，咧嘴一笑，“我说咋右眼皮最近一直跳，原来是有仗要打。”
王大壮弯着腰喘气：“川哥，咱要不要跟您父亲说一声？多叫点人，这次把他们一网打尽！”
杨百川站起身，眯着眼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语气轻蔑到了骨子里：“他妈的一帮手下败将，也用得着我老爸出手？居然有胆量自己找上门来……呵呵。”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主动出击，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杨百川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王大壮的小腿，“七月半鬼节那天，王胖子，把消息传给兄弟们，家伙事儿都备好了。”
他的眼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距离城东体育馆那次已经够久了。是时候再会会这个‘秋姑娘’了，赶紧去！”
王大壮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连连点头：“是是……知道了，川哥！”
他转身跑下山坡，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间。
杨百川重新躺回草地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散去。
七月半，鬼门开。
有人急着投胎，他不介意送上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