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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客厅，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胖妇人。陈庭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姐。”
胖妇人扭过头，还没开口，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陈庭的大腿：“舅舅，你来了！我要的游戏机呢？”
陈庭尴尬地挠了挠头：“舅舅太忙了，忘记了，下次一定给你带。赶紧上楼去，舅舅和你爸爸有事要谈。”
小男孩一脸不开心地嘟着嘴往楼上走。胖妇人打量了一下陈庭，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李海龙和宋哲，大大咧咧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小庭，这两位是？”
“姐，我姐夫在哪？这两位是李总和他的秘书，找姐夫有点事。”陈庭紧张地搓了搓手。
胖妇人一听是找丈夫的，立马招呼几人坐下，随后扯着嗓子朝楼上喊：“老肖！有客人来了！”
楼上传来一阵开门声，伴随着肖旭宏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叫这么大声干嘛！”
李海龙抬头看着楼梯口走下来的肖旭宏，微微一笑：“肖局，这么晚打扰你，你不会见怪吧？”
肖旭宏看清来人，脸色不悦的表情只停留了一秒，立马换上了一副假笑：“怎么会呢？李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一边说一边走下楼梯，走到沙发旁时，冲胖妇人说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泡茶啊！”
肖旭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转向陈庭，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来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看见你就来气。”
陈庭的脸色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李海龙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打圆场：“肖局勿恼，庭少是我叫来的，我让他帮我指指您住哪嘛。顺便，有点事想和您商量。”
这时，胖妇人已经把茶泡好，端着茶杯走过来坐在肖旭宏身边。肖旭宏端起茶杯，目光重新落在李海龙身上：“来，李总喝茶。有什么事值得您亲自跑一趟？直接电话里说不就好了嘛。”
李海龙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我就开门见山了。现在周明远还在医院里躺着，想必副局长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我想……肖局能不能安排我这位秘书，接替周明远？”
肖旭宏喝茶的手瞬间僵住了，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放下茶杯，神情不悦：“李总，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当副局长？没有上面的委任书，我擅作主张，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要掉脑袋的！”
李海龙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我也不是为难肖局。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我相信肖局的能力，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上面怎么可能注意到。”
说完，他转头死死盯住陈庭：“你说是吧，庭少？”
陈庭被这眼神吓得一激灵，赶紧附和：“是……是啊姐夫！反正位置空着也是空着，总不能让一个还躺在医院里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吧？”
“你知道什么！这是要掉脑袋的！”肖旭宏怒骂道。
一旁的胖妇人见状，立马抓着肖旭宏的手护短：“凶什么凶？有话不能好好说啊？小庭也是好心帮你出主意。”
陈庭见姐姐发话了，立马快步躲到胖妇人身后：“就是啊，姐夫，有话好好说嘛！”
肖旭宏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陈庭的手指直哆嗦：“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思了片刻，压低声音道：“正式任命不可能，暂任还可以商量。但绝对不能闹出太大动静被人察觉，要不然……我栽了，你们也逃不了！”
李海龙满意地笑了笑：“这些我都懂，肖局放心吧！另外，之前答应肖局城南观澜苑的别墅，正在装修。别墅属于肖局您的名下，您夫人、孩子和小舅子可以先行前往城南，等装修好就可以直接入住。”
胖妇人一听还有这等好事，立马兴奋得喜上眉梢，抓着肖旭宏的胳膊摇晃：“老肖，你听见没？谢谢李总！太感谢了……我早想换个地方了，这破地方早住腻了！”
陈庭仔细一琢磨，原来这就是李海龙说的“惊喜”，立马从姐姐身后探出头来，谄媚地笑道：“龙爷，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城南……嘿嘿嘿，好日子要来了！”
肖旭宏看着小舅子那副没出息的嘴脸，憋了一肚子火气，却当着李海龙的面不好发作。
李海龙见目的达到，立马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您家人到城南，我会安排人接他们。就不打扰肖局您休息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公寓。胖妇人立马拉着陈庭，热情地将李海龙和宋哲送出门，一直看着他们上车。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小区，引擎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肖旭宏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李海龙那看似温和实则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他不知道今天做出的这个妥协，会不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他心里很清楚，从收下那套观澜苑别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