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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交了保证金，政策出台后，如果贵公司放弃竞标你选择的意向标段，保证金是会被没收的。’”
“你怎么说？”肖夜问。
白玫瑰把水杯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
“因为我相信肖哥你的话，所以我大声回应那个卡书记：‘卡书记，游戏规则我懂。’”
她笑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那个卡书记点了点头，对另一个工作人员说：
‘你带白总去财务处办理手续。
曾志，你立即去纪委把问题交待清楚。’就这样，我顺利交完了保证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肖夜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松快了些：
“小白，好人会有好报的。
你看，这就遇上卡书记了。
好了，好好干。
你现在可以登录政府公开网站了，优惠政策已经发布了。”
白玫瑰兴奋地大叫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
“太好了，肖哥！先挂了，我去看看。”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扑到电脑前。
鼠标点开雾云市政府公开网，首页头条是一行醒目的黑体字：
“雾云市新城区建设系列优惠政策（全文）”。
她深吸一口气，往下翻页，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条款：
土地出让金返还百分之五，配套基础设施政府兜底，行政事业性收费减半，公积金首付降至百分之二十，购房可入户，子女就近入学……
白玫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购房可入户”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鼠标线。
“终于……”她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散开，像一颗石子落进深潭。
她想起肖夜最后那句“好人会有好报”，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备注为“小凤”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上午九点，带上市场调研报告初稿，来我办公室。”
发完信息，她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重新看向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深水。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停住，按在“雾云市新城区核心地块规划图”的标题上。
那块被红笔圈出的地方，就在雾江下游沿岸。
她点开规划图，放大，再放大。
雾江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从雾云山脚蜿蜒而下，穿过新城区，汇入远处的雾云湖。
沿江两岸，用不同颜色标注着不同的功能区块：商业、住宅、文化、绿地。
她的目光停在江边那块深红色的用地上，那里标注着“行政商务核心区”。
旁边有一行小字：限高三百米。
三百米。是边南省第一高楼的高度。
白玫瑰想起冯浩然那天在走廊里看她的眼神，那种被拒绝后的阴冷，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吐着信子。
她又想起肖夜在电话里最后那句话，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来：
“小白，这次，靠你自己了。”
她坐直了身子，把规划图关掉，打开一份空白文档，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第一行是：亿象集团雾云新城区投资方案（第二稿）。
窗外的雾云夜景在她的指尖敲击声中渐渐模糊，只有远处雾云山脊上那层薄雪还映着最后一丝月光，像一道被拉长的、不肯熄灭的光。
而楼下，天上人间的旋转门缓缓转动，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大堂，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
他走到前台，声音不高：“你好，我找你们老板陈舒陈总。”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请问您贵姓？”
“方正正。”
男人笑了笑，嘴角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可眼底没有温度。
前台小姐：“方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方正正敲了敲前台：
“没有，你告诉陈总，我是港岛向氏影视向总介绍的。”
前台小姐看了看通往28楼的独立电梯，眉头皱了皱：
“方先生，你在那边坐一会，我请示一下陈总。
你要有心理准备，下班时间，陈总一般不见客。
特别是晚上。”
方正正笑了笑：“小姑娘。凡事都有例外。你先打电话吧！”
（白玫瑰连夜修改方案，方正正却在这时找陈舒，他想干嘛？那三个电影学院的姑娘，此刻是不是已经在雾云的某个角落？冯浩然的人被卡峰当场下了面子，他会怎么办？而五号院里，杜珑站在窗前看着黄政和杜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时，心里又在想什么？雾云的棋局，落子越来越密，下一手，谁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