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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政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想起祁欣说：上午在书房里，杜珑对着地图自言自语的那些名词，华康实验室、华康乐园、雾江大桥、雾云山、雾云广场、雾云大学……
等等像一串珠子，被丁雯雯刚才的话串了起来。
他想了想，语气放平：
“你能有此觉悟，哥很开心。
但是那片区域目前市政府不打算开发，你先把钱准备好。
还有，在雾云山脚建高楼的事不要往外说。如有疑问，问你珑姐。”
丁雯雯对黄政的话言听计从，听了后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黄政起身：“不早了。老婆，我们回吧。”
杜玲起身，拉着何露的手：
“露姐、雯雯，有时间就来二号院玩，反正我天天在家。”
杜珑也起身，跟在杜玲身后出了客厅。
经过黄政身边时，她的手臂无意间蹭过他的手背，隔着毛衣，什么感觉也没有，可黄政的指头还是微微蜷了一下。
何露送到院门口，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里却有个疑惑：
老大今晚突然到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为了问雯雯建楼的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杜珑正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何露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没有开口。
杜珑忽然说了一句：“何露，你说……雾云的天，到底有多高？”
何露侧头看她，杜珑的侧脸在灯光里显得安静而柔和，眼睛里映着窗外那盏昏黄的路灯。
她想了想，轻声回答：“比府城高。”
杜珑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雾云天上人间写字楼26楼。
白玫瑰的办公室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聚在桌面上，四周沉在暗里。
她靠在椅背上，手机贴着耳朵，窗外的雾云夜景在落地窗上铺开，像一块缀满碎钻的黑绒布。
“小白，下午去项目组顺利吗？”肖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白玫瑰兴奋地从椅子上坐直了，声音比平时高了些：
“开始不顺利。那个办公室主任曾志绝对有问题。”
肖夜：“怎么了？”
白玫瑰深吸一口气，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肖哥，你听我说说过程就知道了。
我下午到达雾云后就带着罗森等人去了项目组，可你猜怎么着？好地段被人意选了。
但好在没有人交保证金。
按规则，没有交保证金是可以重复意选的，所以我要求意选A区和b区，并且交十亿保证金。
可曾志吱吱呜呜，就是不收保证金。”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我当场就指责他，是不是在有意针对亿象集团。
他不承认，说还没有准备好收保证金。”
肖夜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就在这时，项目组进来两人，我听项目组其他工作人员叫卡书记、杨市长。
那个卡书记看见我们在争执，问曾志：‘曾主任，办公场所，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怎么回事？’”
白玫瑰模仿着卡峰当时那种不怒自威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可曾志不敢如实回答，只说：‘卡书记，没什么大事，一点误会，马上解决。’”
她停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
“我当时一想，这是个机会，马上开口：
‘这位卡书记吧？我是亿象集团雾云分公司总负责人白玫瑰。
是这样的，我今天特意来交意向标地投标保证金，可你们这位曾主任说项目组没有准备好，就是不收。
我现在怀疑他有意针对亿象集团，我保留向市委市政府投诉的权利。’”
肖夜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像是意料之中。
白玫瑰继续：“卡书记看向曾志：‘曾主任，项目组没有财务上班吗？’
曾志手脚无措：‘有，但是……’卡书记一拍办公桌：
‘不要但是，你只回答我的问题。白总所选的意向标地有没有哪个公司交了投标保证金？’
曾志低着头：‘没有。’卡书记：‘既然没有，财务又在，为什么不收保证金？
谁给你的权利？’曾志低下头，不敢说话。”
她说到这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卡书记转向我：‘白总，让你见笑了。这个事情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