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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抬起头，看着麦考夫。
“水资源。”夏洛克的语速很快，“量子在囤水。不是象征性的，是大规模的，系统性的。他们在南美洲买水权，控制水源，甚至可能在建某种……储备设施。”
麦考夫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止南美。东非，中亚，东南亚，都有类似的模式。小规模收购，低调运作，通过复杂的股权结构掩盖最终控制方。”
“但如果你把这些点连起来，就能看到一个清晰的网络。他们在控制水资源，夏洛克。不是政治上的，是物理上的。买下水源，控制水厂，垄断分配。”
“为什么？”夏洛克在问出口的同时，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拼接着碎片，“水是战略资源，但直接控制成本极高，而且容易引发国际争端。除非……”
“除非他们有把握，在不久的将来，水会成为比石油更硬的硬通货。”麦考夫接上了他的话，声音沉了些，“或者，他们不需要引发争端，他们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拧紧某个阀门。”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秒针走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玻利维亚那个位置，”夏洛克把卫星照片推到麦考夫面前，“盐沼如果他们控制了水……”
“他们就控制了锂。”麦考夫说，“新能源汽车，储能设备，电子产品，军工。锂是二十一世纪的白色石油。控制了锂矿的水源，就等于捏住了全球新能源产业的脖子。”
夏洛克盯着照片上那几个圆形的储水设施。它们建在盐沼边缘，周围是荒芜的沙漠。从照片上看，规模不小。
“这些设施是什么时候建的？”他问。
“过去两年。以当地农业合作社的名义立项，申请了欧盟的生态保护基金，实际控制方是三家不同的离岸公司，但最终都追溯到量子。”
麦考夫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夏洛克，“这是施工方名单，材料采购记录，还有……人员失踪报告。”
夏洛克接过文件，施工方名单里，有几个名字被标红了。
他快速扫过，发现那些公司在项目结束后就注销了。材料采购记录显示，除了常规的水泥、钢材，还有大量“特殊规格管道”和“高压泵组”的采购。
而人员失踪报告……在项目高峰期，有至少十一名当地工人“因事故死亡”或“离职后失联”，家属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没人追究。
“他们在建的不是普通储水设施。”夏洛克放下文件，看着麦考夫，“是某种……输水系统？或者加压灌注系统？”
“我和军情六处的技术分析员讨论过。”麦考夫说，“他们的看法是，那可能是一个深层地下水灌注和抽取系统。盐沼，理论上可以影响整个区域的地下水系，甚至……引发地质变化。”
“比如地震？”夏洛克问。
“比如诱发式地震，或者地层沉降。”麦考夫说，“盐沼被污染。”
“到时候，要么矿废了，要么开采成本飙升到天价。无论哪种，对现有锂矿巨头都是致命打击。而量子，如果他们在低价位囤积了足够的锂矿期货，或者提前做空了相关公司的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