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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握着那只手。
静静,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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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护士,进来,查房。
同志,她,轻声说,您,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不用。慕容宇,头也没抬。
病人,护士说,还没那么快醒。
我知道。慕容宇说,我,等他。
护士,看着这个,一身血污、满眼猩红的年轻警察。
眼眶,微微,红了一下。
那……她说,我把空调,调高一点。
她,轻声说,别着凉了。
……嗯。慕容宇,应了一声。
谢谢。
护士,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慕容宇,依旧,坐在床边。
握着那只手。
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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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慕容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
头,枕在床沿上。
握着那只手,没有松开。
……慕容……
一道,极轻极轻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
慕容宇,猛地,惊醒。
欧阳!
他,抬起头。
病床上。
欧阳然,正缓缓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还有些,涣散。
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
忽然,亮了起来。
……你……欧阳然,哑着嗓子,开口。
守了一夜啊……
慕容宇,声音,都哑了,守了一夜。
欧阳然,看着他。
看着他,那身,还没来得及换的血衣。
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
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
忽然,笑了。
慕容……他说,你,现在……
有点……他一字一句地说,
慕容宇,没有接话。
他只是,红着眼眶,看着欧阳然。
看着这个,终于,醒过来的人。
你……他,哑着嗓子,开口,醒了就好……
欧阳然,笑了笑,醒了。
我说过……他一字一句地说,不食言的。
……嗯。慕容宇,点了点头。
不食言。
那……欧阳然,动了动,那只,没受伤的手。
轻轻,碰了碰慕容宇的手背。
别哭了。他说。
我……没哭。慕容宇说。
没哭,欧阳然,笑了笑,那眼睛,怎么红了?
是不是……欧阳然,轻声说,守了一夜,累了?
慕容宇,应了一声。
那……欧阳然,拍了拍床沿,上来,躺会儿?
慕容宇,看着他。
看着他,明明还虚弱得,说话都费劲。
却还在,跟他,贫嘴。
他说,先养好你自己吧。
他一字一句地说,就在这儿,守着你。
欧阳然,笑了笑。
那……他说,你,至少,把脸,洗洗。
胡子……他说,扎人。
慕容宇,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嫌他胡子扎人的家伙。
忽然,就,笑了。
他说,我去,洗把脸。
他,站起身,好好躺着。
等我回来。
欧阳然,闭着眼,应了一声,等你。
慕容宇,转身,走向洗手间。
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住了。
欧阳。他没有回头。
刘沧海,他,缓缓开口,昨天,松口了。
欧阳然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松口了?他问。
慕容宇说,他说——
想见刘振明一面。
见了面,他一字一句地说,有些话,他就说。
欧阳然,沉默了一瞬。
那……他,缓缓开口,这案子……
还没完。慕容宇说。
欧阳然,笑了笑,没完。
那——他说,等你,洗完脸回来。
咱们,他一字一句地说,接着,查。
慕容宇,应了一声。
接着查。他说,等你,养好伤。
咱们,一起。他,一字一句地说,把这案子,查到底。
窗外,天光,大亮。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落在病床上。
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落在慕容宇眼底,那片,尚未散尽的猩红上。
欧阳然……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
你,好好养伤。
剩下的仗……他说,我,替你,扛着。
等你好了……他一字一句地说,咱们,一起退休。
说好了。
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