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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图啥?”刘海波问。
王建军一愣:“图啥……图啥我也不知道。可他这么干,总有个由头吧?”
“这就是我得弄明白的。”刘海波说。
两人回去的路上,碰见了柳青青。
她正从井台上挑水回来,扁担压得肩膀往下沉。
看见他们俩,她把桶搁下歇气,问:
“你俩去哪儿了?饭都凉了。”
“查电报的事。”王建军嘴快。
柳青青把扁担换了个肩,问:“查出啥了?”
王建军回答说:“八九不离十,是张长明压下的。”
柳青青眉头一皱,说:“张长明……他平日里跟吴洁没啥过节吧?”
“谁知道呢。”王建军哼了一声,“这种人心眼子深。”
柳青青想了想,忽然说:“你们查这个,是不是得问问吴洁?她说不定知道张长明为啥这么干。”
刘海波脚步停了停,说:“她已经跟她爸一起回海城了,我让我去哪里问?”
“给她写信啊,”柳青青把扁担往肩上一搁,说,“海波,这事儿你得跟她说清楚。不然她心里那个疙瘩,一辈子解不开。”
刘海波没接话,可他心里动了。
……
这事过去没两天,村口来了个人。
那天下午,王建军正蹲在院子里劈柴,听见外头有拖拉机响。
抬头一看,一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来。
车斗里坐着个人,穿一身半新的蓝布褂子,戴顶干部帽,看着挺体面。
那人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土,冲院子里喊:
“请问,这是知青点不?”
王建军把斧子一搁:“是。你找谁?”
那人笑着说:“我找刘海波同志,我是公社管后勤的,姓孙,孙德旺。”
刘海波从屋里出来。
听见自报家门,心里咯噔一下。
公社管后勤的,跟他八竿子打不着,怎么找上门来了?
“孙同志,啥事儿?”刘海波客气地让了座。
孙德旺坐下,先夸了两句“知青点收拾得挺利索”,又问了问“生活上有没有困难”,绕了一大圈,才说到正题:
“是这样,刘同志。我听说,你们这儿前阵子有人诬告张队长,说他私压信件?这事在公社那边传开了,领导让我来了解一下。”
王建军一听就炸了,问:“诬告?谁诬告了?我们那是问清楚事情!”
孙德旺摆摆手:“同志,别急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事没凭没据的,传出去对张队长影响不好。人家在队部干了十几年了,清清白白的,你们这么一闹,叫人家咋做人?”
刘海波没急着说话。
他看着孙德旺那张笑脸,心里转了几个弯。
张长明动作倒快,这边刚问完,那边就搬人来了。
刘海波开口说:“孙同志,我们没诬告。吴洁那封电报确实没接到,张队长自己也承认是他签收的。现在我们只想弄清楚,那电报到底哪儿去了。这不算过分吧?”
孙德旺淡淡一笑,说:“刘海波同志,我是好意,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吴洁人都回城了,你们再翻腾这个,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