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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就看见呗,我们是在处对象,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杨秀清又气又急。
她将胳膊肘往他肋上轻轻一顶,说:
“你倒会耍赖。”嘴上嗔着,手上到底没再挣。
她把面盆往灶台上一搁,回手拍了他手背一下,娇嗔道:
“还不快松开,面盆里的面糊糊都要淌出来了。”
就在这时,王建军掀开帘子,一脚踏进来。
正撞见这一幕,脚步当时就钉在了门槛上。
刘海波和杨秀清几乎是同时弹开。
杨秀清的手还悬在半空,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慌乱中把面盆往灶台里侧一推。
搪瓷磕在锅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王建军站在门槛上进退两难。
他干咳了一声,眼睛盯着房梁,好像那上头忽然长出了花。
刘海波最先缓过神来。
他搓了把脸,硬挤出个笑,冲王建军招呼道:“建军啊,你咋来了,也不吱个声,进屋跟做贼似的。”
王建军这才把目光从房梁上挪下来,尴尬地笑了笑,说:
“我哪知道里头……是这个光景。”
他挠了挠后脑勺,又补了一句:“门开着,我就直接掀帘子了,话还没说完就撞上了,真不是我故意的。”
刘海波赶紧接话:“没怪你没怪你,是我俩没留神。”
“你们这是咋啦?”门外传来了柳青青的声音。
柳青青说着话,人已经探进半个身子来,眼睛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立刻瞧出了门道,嘴角一弯,拖长了声调说:“哟,我是不是来得更不是时候?”
杨秀清臊得不行,赶紧背过身去。
她假装专心收拾灶台,耳朵根子却红透了。
柳青青笑着进来。
她拿胳膊肘碰了碰王建军,低声打趣道:“瞧你那点出息,跟进城赶考似的,僵在门口不敢挪窝。”
王建军被她这么一说,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他讪笑一声,往旁边挪了挪,给柳青青让出地方来。
柳青青倒是不见外,径直走到灶台边,探头往面盆里瞅了一眼,笑着问:
“哟,秀清,你们这是在摊煎饼,还是在谈情啊?”
杨秀清脸颊一红,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刘海波嘿嘿一笑,替她回答说:
“两样都办,先谈情,后摊煎饼……”
杨秀清回身瞪了他一眼,说:“刘海波,你少贫嘴,别得了王婆还卖乖!”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笊篱,作势要打。
刘海波一缩脖子,笑着躲到一边。
柳青青掩着嘴笑,眼睛弯成跟月牙儿似的,说:
“行了行了,你们俩慢慢闹,我和建军可是来蹭饭的,灶上总得有点动静吧。”
杨秀清一听这话,忙把笊篱往灶台上一搁,恢复了刚才那股利索劲儿。
“蹭饭也得有个蹭饭的样儿,都别杵着了。青青烧火,建军去园子里拔两根葱,海波把案板拾掇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把围裙带子紧了紧,又开始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