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柳青青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多问,先捅开炉子烧了壶水。
屋里渐渐有了热乎气儿。
吴洁坐在床沿上。
她两只手捧着搪瓷缸子,热气扑在脸上,眼圈反倒更红了。
林晓梅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小声问柳青青:
“秀清走了?”
柳青青把水壶往炉口挪了挪,说:“走了,一个人打着马灯回的家,瞧那样子,心里头也不好受。”
吴洁忽然开口说:“她有什么不好受的?她又没做亏心事。”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
这话里头的酸,藏都藏不住。
林晓梅和柳青青对了个眼神,谁也没接茬。
沉默了一会儿,吴洁把缸子往炕桌上一搁,说:
“我回去了。”
“你就在这儿睡吧,我跟你挤。”柳青青说。
吴洁摇了摇头,说:“不了,刚才的事,你们别往外说,尤其别跟王建军他们提。男人嘴碎起来,比女人还吓人。”
林晓梅点头说:“你放心。”
吴洁推门出去,一溜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以后,林晓梅才小声问:
“到底咋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柳青青把前后一说。
听了之后,林晓梅咂嘴说:“哎哟,这要是让吴洁心里落下病根儿,往后在一个锅里吃饭,多别扭。”
柳青青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说道:
“那也没法子,我跟你说,这事儿我瞧出来了,吴洁对海波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她那眼神,藏不住。”
“那秀清知道吗?”林晓梅好奇地问。
柳青青闭上眼睛,说:“不好说,秀清那人特别心细,兴许咂摸出点味儿来了,就是不说破。”
林晓梅也跟着躺下,嘟囔道: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
杨秀清一个人走在回村的路上。
马灯在手里晃,灯芯一跳一跳的,把雪地上的光晕拉得忽长忽短。
村路被雪盖了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底下是硬邦邦的冻土。
她走得急,脚下打了两个趔趄。
索性把马灯换到另一只手里,低着头只管往前赶。
风从脖子后头灌进来,冰凉冰凉的,倒让她脑子清醒了几分。
一清醒,刚才那副情景就全涌上来了。
刘海波拉着她的手,把她往被子里带,她居然就没再挣。
杨秀清拿手背贴了贴脸,还烫着。
她心里又慌又乱,说不出是气自己还是气刘海波。
她心里明白,恼里头还掺着点别的——
那点别的叫她更不敢往深里想。
走到村口的时候,远远望见自家院墙里头黑着灯,
她娘怕是早就睡下了。
她放轻了脚步,把马灯吹灭,摸黑推开门栓,蹑手蹑脚地进了院。
刚把堂屋的门推开一条缝,就听西屋里她娘翻了个身,问:
“秀清?才回来?”
“娘,是我,您还没有睡?”杨秀清站住了。
刘桂芝热切地问:“你没有回家,我怎么睡得着?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秀清解释说:“知青点的人多,闹到这时候。”
她娘唔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杨秀清进了自己屋,衣裳也没脱,就那么往炕上一坐。
两眼直直地望着窗户。
脑海里浮现出吴洁站在门口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