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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拦什么?你不是说站那儿让他劈?”杨秀清斜了他一眼。
刘海波讪笑说:“我那不随口一说嘛……”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杨家大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头灯亮着。
李桂芝在灶房里刷锅的声音传出来。
杨大成在堂屋里坐着,隐隐约约有咳嗽声。
杨秀清扭头对刘海波说:
“你怕不怕?”
“怕啥?”
“我爹要是真拿斧子劈你。”
刘海波梗着脖子说:“劈就劈,劈完了你可得管饭。”
杨秀清差点笑出声。
她忙拿手捂住嘴,抬手把院门推开了。
李桂芝听见门响,从灶房探出头来。
一看是闺女回来了,先是一喜,再一看后头还跟着个刘海波,脸上的表情就复杂了。
她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朝堂屋喊了一声:
“他爹,秀清回来了,海波也来了。”
杨大成从堂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个茶缸子。
他看看闺女,又看看刘海波,眼皮子一耷拉,慢悠悠地说:
“来了?进屋吧。”
那声调不高,可听着比平日沉了几分。
刘海波心里打了个鼓,跟着杨秀清进了堂屋。
堂屋的桌上还摆着没撤的碗碟。
李桂芝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又给两人倒了热水。
杨大成在桌边坐下来。
他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俩。
杨秀清挨着刘海波坐下。
她清了清嗓子说:“爹、娘,我和海波的事,今儿就摊开说吧。”
杨大成抬了抬眼皮子。
杨秀清说:“今早村里传的那些话,是假的,吴洁的心思我不知道,可海波没应承过她。这事我当面问清楚了,吴洁也把话说死了,往后不会再搅和。”
刘海波在旁边使劲点头。
李桂芝看看闺女,又看看刘海波,叹了口气说:
“秀清,娘不是不信你,可村里的闲话……”
杨秀清接过话说:“娘,闲话是闲话,事实是事实,我要是因为几句闲话就把海波撂了,那我成啥人了?”
杨大成闷声闷气地说:“你倒护得紧。”
杨秀清鼓起腮帮说:“我不护他护谁?”
刘海波见父女俩要顶起来,赶紧接过话头说:
“叔,这事怨我。我那阵子就当没听见没看见,想着清者自清,没料到吴洁会越闹越大。往后我有了教训,谁再来扯这些,我头一个就把话堵死。”
杨大成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半晌才说:“你这话我记着。可光堵外人的嘴不顶用,你自己得立得住。”
“叔说得对,我以后一定得注意点。”刘海波老老实实应着。
屋里气氛松动了些。
“秀清……”李桂芝正要说点什么,杨秀清忽然又开了口说,“爹、娘,除了这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
“什么事?”
杨大成和刘桂芝异口同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