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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分钟。
何大清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什么“态度诚恳”“别耍滑头”“让她先倒”,听着都挺有道理,可真到要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发现这些招数全都不好使。
他许大茂这辈子怕过谁?跟着钟铭从四九城打到港岛,又从港岛打到蒲甘,什么阵仗没见过?可这会儿站在自家客厅门口,他愣是觉得后脊梁骨嗖嗖冒凉风。
秦京茹那丫头,看着温温柔柔的,可骨子里比秦淮茹还轴。从东大到南汉住在贾家的那段时间里,贾张氏拿手的撒泼打滚那套她没学会,可秦淮茹那手“笑着跟你讲道理讲到你认输”的本事,她学了个十成十。
“站门口干啥?进来啊。”秦京茹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菜咸了。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客厅里不只秦京茹一个人。秦淮茹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茶几上摆着三杯茶,第三杯还冒着热气,显然是给他准备的。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好嘛,这是三堂会审,连主审带陪审全齐活了。
“姐也在啊。”许大茂硬挤出个笑,在沙发对面坐下来。
秦淮茹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既有“你小子摊上事儿了”的幸灾乐祸,也有“放心,姐给你兜着”的宽慰,两种意思掺在一起,最后化成了一句:“大茂,京茹是我亲堂妹,你呢,我也是看着从你还是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一路走到如今身居高位的。这事儿我不掺和,但我在场,免得你俩一个说急了拍桌子,一个说哭了回屋,那就没法谈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许大茂心里骂了一句:这他娘的哪是怕我们谈崩,这是怕我糊弄京茹,坐这儿当监军呢。
秦京茹没给他太多缓冲时间,直接开口了:“姐都跟我说了。许大茂,我就问你三件事,你老老实实回答。”
“你说。”许大茂腰板挺得笔直,跟汇报工作似的。
“第一,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是。”许大茂没犹豫。
“第二,你打算怎么养?”
许大茂把在飞机上想了一路的话说出来:“每月的抚养费我得出了。孩子如今在港岛跟着娄晓娥,我这次去看了,住的地方没电梯,我打算给她换个有电梯、环境好点的房子,方便带孩子。以后孩子的教育、医疗,我全管。另外,我也不会让孩子跟娄晓娥断了联系,母子连心,这个我不能拆。”
秦京茹点了点头,又问:“第三,这事儿你跟我结婚之前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