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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小凤立刻挺直脖颈,小白也抬起龙首。
宝姝的根球轻轻颤了颤,传来的情绪里既有饥饿,也有几分跃跃欲试。
顾平抬手把宝姝命源压低:“你除外。”
“你先学会听话。”
药灵传出一阵委屈的欢喜。
石廊外的混乱还未完全散去,一道清寒气息却从西侧虚空中落了下来。
气息来得极轻,起初只像月色照进破碎药园,落地时,周围的血气与焦土味都被一层霜白压下去。
众人循声望去,曦月已从石廊外的虚空中走来。
她仍穿着浅紫纱衣,肩上覆着半幅月白,长发垂在背后,发梢带着一点未散的寒辉。
月蚀轮悬在她身后,单轮缓缓旋转,轮沿冷光像薄冰贴着虚空。
她的眉眼清冷,鼻梁秀挺,唇色浅淡,走近时,脚下碎石上凝出一层薄霜,身周却干净得仿佛从未踏入这片血泥。
燕轻鸿见过她在西侧出手,却未曾这样近地看过。
曦月的身姿高挑纤细,浅紫纱衣贴着肩颈落下,胸前弧度柔和而清冷。
腰肢被一层月白束带细细收住,裙摆在膝侧分开一线,行走时露出的腿影笔直修长。
她脸上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媚,却美得几乎不像活人,眉眼间那一点清冷月意,让人看一眼便觉得自己满身血气污浊。
阮疏影也望着她。
同为女子,阮疏影看得出曦月的修为远胜自己。
那份空灵绝不仅靠皮相养出,举手投足间尽是站在渡劫巅峰、只差一线便能踏入大乘的深厚气象。
她手握霜剑,心底不由生出一点被压下去的挫败。
曦月的目光先落在宝姝身上。
她绕着那团琥珀色命源看了半圈,月蚀轮轻轻停在她身后:“吞了百余修士,竟把三条命根炼到一处。”
“这样的药灵若养得好,往后能成为你身边第三只成长到帝境的凶物。”
“第三只?”
燕轻鸿下意识问了一句,才察觉自己多嘴。
曦月淡淡看她一眼,眸光从她破损红衣、肩头伤药和抱着玉盒的手指上扫过,最后落在她明艳的脸上:“小凤与小白算两只。”
“你的火绫烧得不错,可惜人太吵。”
燕轻鸿耳根瞬间红了。
她出身燧阳,何曾被人当面说吵。
偏偏说这话的人容貌、气质、修为都压得她抬不起头。
她抱着玉盒的手指收紧,忍了又忍,终究把那句反驳咽回去。
曦月又看向阮疏影。
阮疏影白裙染血,手腕缠着布条,眉眼清丽,身上霜剑气仍在。
曦月看了片刻,唇边浮出一点若有似无的凉意,看向顾平开口,“此女剑不错,人也比另一个会藏心思。”
“只是方才她看你的眼神太软,若在外面再多看你几眼,只怕寒汀的人都要看出来,她想把剑交给你。”
阮疏影被说得脸上发烫。
她握剑的手指收紧,抬眸迎上曦月的目光,却在那双清冷眸子里败下阵来。
她隐约能感觉出,这女子与顾平的关系绝非常客,偏偏对方没有给她质问的余地。
顾平轻咳一声:“好了,她们刚帮我打完一场。”
“我是在夸她们。”
曦月语气仍然清淡,“一个会烧,一个会冻,若不是她们断了宝姝的根,你也不会收得这样快。”
燕轻鸿原本羞恼,听见这话,又忍不住抬起下巴。
阮疏影的耳根也红得更深。
月华从断墙边缓步走来。
她刚破开渡劫大关,绝美端庄的俏脸上仍显出几分劫后的苍白。
那身月白道袍因先前的雷劫与恶战留有几处焦痕裂口,山风吹拂下衣袂微扬,隐隐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腕骨。
却丝毫折损不了她那份旧日师尊与一宗之主的高华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