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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字。写了‘吸口’。”
“吸口?”刘一鸣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可能是中央吸尘系统的接口。老房子有的会在各层预留吸尘管道接口,接软管用的。”他把探头又扫了一遍周围,“铁板旁边的地板上还有一排螺丝孔,间距均匀,像是以前装过什么东西又拆掉了。”
耳麦里周驰的声音插进来:“吸尘器已经开了快十五分钟了。你还有五分钟。”
“再拍十秒。”
他把探头转回桌子方向,最后扫了一遍桌面。杯子旁边有一张叠起来的纸,压在搪瓷杯底下。他把探头凑近,纸上的字迹模糊,只能看到几个字的上半部分。他认出了“补”和“料”两个字,剩下的看不清。
“桌上有张纸压在杯子
“时间到了。”周驰提醒。
林远把探头从门缝里慢慢抽出来,软管退出砖洞的时候带出来一小片干掉的砂浆碎屑。他把内窥镜收进工具包,两块砖塞回洞口,从阁楼通道原路返回。下楼的时候刘一鸣已经拔了吸尘器插头,正在把软管盘回去。
“看到东西了?”刘一鸣问。
“看到不少。三楼确实有人在用。有桌椅、蜡烛、外套。地上有一块铁板写着‘吸口’。天花板上渗水的位置也对得上。”
“吸口……”刘一鸣把吸尘器抱回搁板上,皱着眉头念叨这个词,“我在里面住了两年,从来不知道三楼有吸口。张维安也没提过。”
两人出了正门回到监控车。周驰把内窥镜的录像导进平板里放了一遍,看到“吸口”那两个字的时候按了暂停。
“如果三楼有吸尘管道接口,那说明这栋房子在建造的时候就有中央吸尘系统的设计。但外部观察和之前的所有探索记录都没有发现过管道井或者设备间。”
“可能管道被包在墙里了。”林远说,“老式中央吸尘系统的管道是埋墙走的,外部看不出来。但吸口铁板既然在三楼地板上,管道肯定往下通。阁楼拱顶是实心的,管道可能走的是阁楼西侧那面实心墙的内侧。”
周驰把平板放下。“你觉得储物间那台胡佛吸尘器,和这个‘吸口’有关系?”
“不知道。但‘吸口’这个词加上胡佛吸尘器反复出现在储物间里,这两件事之间应该有联系。”林远把记事本翻到新的一页,“我建议下次进去的时候试试把吸尘器的软管接到三楼那个吸口上。如果尺寸对得上,那可能整栋房子的吸尘管道系统就是房子的‘血管’,吸尘器是插在上面的一个泵。”
“吸尘器在给房子‘吸尘’?”周驰的表情有点怪。
“字面意思。房子在自我维护。吸尘器可能是房子内部清洁系统的一部分。张维安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把吸尘器留在储物间里,定期打开运转。他以为是在‘锁住空间’,实际上可能是在帮房子做清洁。”
刘一鸣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那我这两年开吸尘器的时候,房子确实会安静一阵子。我一直以为是空间被锁住了。但如果它是在吸尘,那房子安静是因为它舒服了?”
“有可能。”林远说,“你停了吸尘器它就开始拆墙,因为它觉得脏了不舒服。你开吸尘器它就不闹了。这解释得通。”
周驰把平板收起来。“下次进去试软管接吸口。如果尺寸对得上,就开吸尘器走三楼管道系统扫一遍。看看能不能把三楼的清洁需求解决掉。房子舒服了,也许就不拆墙了。”
林远点头。他掏出记事本写了几行计划要点,写到一半忽然想起烟囱那块砖。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面的屋顶。烟囱根部的暗红色斑块还在,但颜色比昨天浅了一些,像是被雨水冲淡了。
“烟囱的事也得查。”他在计划最后加了一条,“三楼可能有个壁炉,烟囱走的是同一个通道。红色斑块是烟熏痕迹的话,三楼有人在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