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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打完,牌子上的号码被划了一道白。
“赢了。”林孝说。“赢得不算难。”小智说。
“下午没有你的场。”林孝说。“那去哪儿。”小智问。
“山下有镇。”林孝说,“镇叫白银镇。”“带我去。”小智说。“听说今天有点火。”
“点什么火。”小智问。“大会的圣火。”林孝说。
下山的路上人很多,人往一个方向走。
“他们都去镇上。”小智说。“今天有仪式。”林孝说。
镇子不大,街是斜的,街边全是卖吃的。
“先去看火。”小智说。“先吃饭。”林孝说。
“火先看。”小智说。幼基拉斯在他怀里探头。
街上有一座院子,院墙是白的,墙头有瓦。
“凤王院。”林孝念门上的字。“凤王。”小智说。
“圣火就是从这儿取的。”林孝说。“从哪儿取。”
“从神庙里。”林孝说,“神庙里有火种。”
院门口站着两个工作人员,穿着一样的衣服。
“请让开。”一个说。“今天不开门。”“为什么不开。”小智问。“里面出了事。”她说。
“什么事。”林孝问。“火取不出来。”她说。
“取不出来?”小智问。“神庙被人占了。”
“谁占了。”林孝问。“一群狃拉。”她说。“狃拉。”小智说。“它们占了神庙。”林孝说。
“它们把火围住了。”她说,“我们进不去。”
“火炬跑者呢。”小智问。“都在里面等。”
“等了多久。”林孝问。“两个钟头。”她说。
院墙里传来一阵响,像有人在喊,又像有东西倒。
“里面还在打。”小智说。“又在试了。”她说。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人从里面出来,脸上有灰。
“还是不行。”他说。“第八个了。”“第八个训练家?”小智问。“第八个。”他说。
“都进不去。”林孝说。“都被赶下来。”老人说。
“赶?”小智问。“赶。”老人说,“从石阶上赶。”
就在这时,院墙里跑出一个粉白色的东西。
它很小,壳上有红蓝的三角,跑得很快。
“波克比。”老人喊。“回来。”波克比没有回来。它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它怎么进去了。”小智说。“它天天往里跑。”
“它喜欢火。”老人说。“火在神庙里。”“那它危险。”林孝说。“它不怕。”老人说。
“我们把它抱出来。”小智说。他推开门。
“别进去。”老人说。“里面在赶人。”“我们只抱它。”小智说。他已经跨进去了。
院子里有一条石阶,石阶往上,往一座小庙。
石阶上有爪印,爪印三趾,很深。“这是它们的。”小智说。“三趾的是狃拉。”
“你认得。”林孝说。“书上有图。”小智说。
小庙不大,庙门是木的,门上有铜钉。
庙门前有一圈石头,石头围着一只铜炉。
铜炉里有火,火很小,火是白的。“那就是圣火。”林孝说。“火还在。”小智说。
“火在,可取不出来。”老人跟上来。“为什么取不出来。”小智问。“它们围着炉。”
“围着炉做什么。”林孝说。“守着。”老人说。
“守着那炉火?”小智问。“守着这块地。”老人说。
石阶两边有石台。石台上站着两只宝可梦。
一只是灰色的,一只有腰带,胳膊上有青筋。
“豪力。”林孝说。“腕力。”小智说。“两只。”老人说。“
“还有多少。”小智问。“十几只。”老人说。
“狃拉呢。”林孝问。“在庙顶上。”老人说。
小智抬头。庙顶的瓦上有一道黑影。
黑影站着,一只脚踩着瓦,一只脚悬着。
它有一身紫黑的毛,耳朵尖,尾巴长。
它的爪是白的,白得像冰。“那就是狂拉。”
“它叫狂拉。”老人说。“院里给它起的名。”
“为什么叫狂拉。”小智问。“它狂。”老人说。
波克比在石阶中间,正往上跳。一跳一跳。
“波克比。”小智叫。它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跳。
“它要上庙顶。”林孝说。“它上不去。”小智说。
豪力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波克比前面。
它伸出手,把波克比捧起来,捧得很轻。
“它不伤它。”林孝说。“它只赶人。”老人说。
豪力把波克比放到石阶下,放得很稳。
波克比又往上跳。豪力又把它捧下来。
“它们有规矩。”小智说。“不伤人。”老人说。
“只赶人。”林孝说。“只赶,不伤人。”老人说。
庙顶的黑影动了一下。它跳下来,落在铜炉边。
它落在炉边,没有碰火。它只是站着。
“它不怕火。”小智说。“它守的是位置。”
“位置?”林孝问。“这圈石头。”老人说。“石头围的是它的地。”小智说。“对。”老人说。
“地有什么好守的。”林孝问。“有火就有人来。”
“有人来就有东西吃。”老人说。“它吃火?”
“它吃供的东西。”老人说。“供果、供饼。”
“所以它不走。”小智说。“不走。”老人说。
“前面八个训练家怎么试的。”林孝问。
“硬上。”老人说。“从石阶往上冲。”“冲不上去。”小智说。“冲不上。”老人说。
“它们快。”他说,“狃拉快,豪力壮。”“快的赶人,壮的挡路。”林孝说。
“对。”老人说。“我们缺一个能站住的人。”
“站住?”小智问。“站在炉边三秒。”老人说。
“三秒就能取火。”林孝说。“三秒就能。”老人说。
“取火用什么东西。”小智问。“用这只铜罐。”
老人从怀里拿出一只小铜罐,罐口有盖。
“火种装进去,能烧三天。”他说。“三天够传吗。”林孝问。“够传到会场。”
“我试。”小智说。“你?”老人问。“我有六只。”小智说。“它们也有十几只。”
“试试不亏。”小智说。他把幼基拉斯交给林孝。
“你别上。”林孝说。“你抱着它。”“我上去。”小智说。“我数到三你就退。”
他走到石阶下,脚踩在第一级上。
“皮卡丘,电光一闪。”他说。皮卡丘冲上去。
皮卡丘快,冲到第三级,一只腕力挡在前面。
腕力伸手,抓向它的尾。皮卡丘跳开,跳到石台上。
“月桂叶,藤鞭。”小智说。藤鞭从
藤鞭卷住腕力的腰,把它拉下半级。
“上了。”小智说。他往上跑,跑了五级。
第五级上站着豪力。豪力不动,只把肩一沉。
“小小象,撞。”小智说。小小象从
两只撞在一起。豪力退了半步,小小象退了三步。
“它撞不动。”林孝说。“它太重。”小智说。
“猫头夜鹰,念力。”小智说。念力推豪力的胸。
豪力被推得偏了一下,让出一条缝。
“走。”小智说。他从缝里钻过去,钻到第七级。
庙顶上的黑影动了。它从瓦上跳下来。
它落地没有声。它站在他面前,只有两步远。
“狂拉。”小智说。它歪了歪头。它的爪抬起来,抬得很快。
“皮卡丘。”小智说。皮卡丘跳过来,放电。
电打出去,打在空气里。它已经不在了。
“它去哪儿了。”林孝说。“在上头。”小智说。
它站在他背后的石台上,一只脚踩着石边。
“它快得看不见。”老人说。“它用高速移动。”
“那就打范围。”小智说。“小锯鳄,水枪。”
水枪扫过去,扫成一片。它从水上跳过去。
它跳得很高,落到他前面,用爪背拍了一下他的肩。
拍得不重,只把他拍得退了半步。
“它不伤我。”小智说。“它赶你。”林孝说。
第二下拍在他的膝弯上。他的腿一软,坐在石阶上。
“下去。”老人说。“它给了台阶。”豪力和腕力走上来,站成一排,站得很整齐。
它们伸出手,一人一边,把他扶起来。
“它们扶我。”小智说。“它们送你下去。”老人说。
他被扶着走下石阶,走得很稳,脚没有碰到地。
到了石阶下,两只手放开,退回去,退回石台。
“它连赶都赶得有规矩。”林孝说。“有规矩才好办。”老人说。“没规矩就伤人。”
波克比在石阶下坐着,看着上面,看了很久。
它站起来,又往上跳。豪力又把它捧下来。
“它上不去。”小智说。“它天天试。”老人说。
“它试了几天。”林孝问。“七天了。”老人说。
院门口进来一个人,背着包,包侧露出一只徽章盒。
他穿短袖,袖子卷到肘上,手臂上有一道长疤。
“听说这里要人。”他说。“要。”老人说。“我叫叶越。”他说。“从丰缘来。”
“丰缘。”林孝说。“很远。”叶越说。“你来打大会?”小智问。“来打。”叶越说。
“你几枚。”林孝问。“八枚。”叶越说。“丰缘的八枚?”小智问。“丰缘的。”叶越说。
“那你怎么在这儿。”林孝问。“船早到了三天。”
“三天都在镇上?”小智问。“在。”叶越说。
“那你为什么不早来。”林孝说。“今早才听说。”
他抬头,看庙顶。“就是那只?”“就是它。”老人说。“它叫狂拉。”
“我要收它。”叶越说。“收?”小智说。“它快,我缺一只快的。”叶越说。“它是恶属性。”
“恶属性好用。”叶越说。“打超能力、打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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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收。”叶越说。他把包放下。“你的宝可梦。”小智问。“先看你的。”
“我上去过一次。”小智说。“你怎么下来的。”叶越问。
“被扶着下来的。”小智说。“那就联手。”
“怎么联。”林孝问。“你挡
“上面有它。”小智说。“上面我来。”他往上走,走到石阶的第五级。
豪力挡在他前面。他没有冲,他站着。
“豪力,让一下。”他说。豪力不动。他从腰上拿出一只球,球上没有花纹。
“火焰鸡。”他说。球开了。出来的宝可梦有一人高,腿很长,手腕上有火。
它的毛是红的,头顶有一撮白,脚是黄的。
小智抬起图鉴,图鉴响了一声,屏幕是空的。
“没有资料。”他说。“图鉴认不出。”“丰缘的,你的图鉴没有。”叶越说。
“它是什么。”小智问。“火焰鸡。”叶越说。
“火加格斗。”林孝说。“你怎么知道。”小智说。
“看它的腿。”林孝说。“腿长就是踢的。”
“火焰鸡,二连踢。”叶越说。火焰鸡跳起来,两脚连踢,踢在豪力的胸上。
豪力退了半步,退了半步又站住。
“它顶住了。”小智说。“它有厚皮。”林孝说。
“腕力上来。”老人说。两只腕力从两边上。
“火焰鸡,上天拳。”叶越说。它一拳往上。
腕力被顶起来,顶到半空,落到石台上。
“上面。”叶越说。火焰鸡跳上石台,跳上庙顶。
庙顶的黑影已经不在瓦上。它在庙檐上。
“它换位了。”小智说。“它一直在换。”老人说。
火焰鸡转身,转了半圈。檐上落下一片冰。
“冰砾。”叶越说。冰打在火焰鸡的肩上。
“冰打火,不疼。”林孝说。“不疼,可它冷。”
“火焰鸡,火焰踢。”叶越说。一脚踢出去。
脚上有火,火烧到檐上。檐上的瓦裂了一块。
狂拉从檐上跳走,跳到另一边的檐上。
“它不接。”小智说。“它只跑。”叶越说。“它跑得快。”林孝说。“它跑,我追。”
“追不上。”小智说。“火焰鸡追得上。”火焰鸡跳过去,跳到那边的檐上。
狂拉往下跳,跳回石阶,从豪力背后穿过去。
“它钻缝。”小智说。“它熟这儿。”老人说。
它从豪力的腿间过去,从腕力的腋下过去。
“看不见了。”林孝说。“在铜炉边。”小智说。
它站在铜炉边,一只爪搭在炉沿上。
“它守炉。”老人说。“它不退。”“火焰鸡,近身战。”叶越说。
火焰鸡从庙顶跳下来,跳得很直。
它落在炉前,拳打出去。狂拉侧身,让开半寸。
第二拳,第三拳,都被让开。“它让得很准。”小智说。“它在等空。”
第四拳打空。狂拉用爪拍在火焰鸡的膝上。
火焰鸡的腿一弯,跪了一下。它站起来,站起来很慢。
“它打了膝。”林孝说。“它知道踢的靠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