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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主动提出建议,不再在排练后留下来帮忙收拾,不再关心乐队成员的生日和喜好。
此刻的八幡海玲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坚硬的外壳里,把自己的定位精确地限定在一个技术过硬,按时收费,用完即走的外部乐手这个范围内,绝不越雷池一步。
她告诉自己,只要这样做,就不会再被伤害了。
只要不投入感情,就不会再被抛弃了。
只要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就不会再体验到那种独自站在舞台上的绝望了。
“但其实——”
她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雨宫白打断了。
“那么——海玲。”
雨宫白看着她,目光平静而认真,像是已经做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的决定。
他朝着她伸出了手:
“你要加入Aveujica吗?这次……不是以雇佣兵的身份,而是以贝斯手的身份,是以正式成员的身份,是以可以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伙伴的身份。”
八幡海玲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绿色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指尖微微动了动,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手掌的前一刻停住了,同时又后退了半步。
“我……真的可以吗?”
“如果让我管理乐队……我真的不会让人觉得烦吗?”
“我真的不会重蹈覆辙吗?”
“万一我又做得太多,万一我又越界了,万一她们也像那些人一样觉得我太多管闲事,觉得我管得太宽,觉得我碍手碍脚……然后把我也抛下……我还能承受第二次吗?”
“当然不会。”
雨宫白的回答没有片刻的迟疑,像是这个答案早就在他心中酝酿了很久很久,只等着这一刻说出口:
“不仅我不会觉得你烦”
“而且我也相信,她们也不会觉得你烦。”
“千早爱音那个人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但她比谁都懂得珍惜身边的人,三角初音虽然心思深沉,但她对真正认可的人向来是掏心掏肺的……至于若麦嘛……她估计会拉着你拍个vlog吧”
“我相信,她们都会欢迎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而真挚:
“再说了,在你做雇佣兵的这段时间里,你不也一直在管理着乐队的日常事务吗?”
“安排排练时间,协调各个成员的日程,处理外联事务,帮我回复那些烦人的商业邮件和采访邀约……这些事情你早就做得得心应手了。”
“你只是没有意识到,你已经在用正式成员的方式对待这支乐队了”
他微微前倾了身体,让自己的目光与她平齐,一字一句地说道:
“事实上,如果没有你在背后默默地帮我打理那些繁杂的琐事,我根本不可能专心去追查那些线索。”
“你早就是Aveujica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我们之间差的,只是一个正式的名分而已。”
提到这里,雨宫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局促和心虚,甚至连眼神都开始有些飘忽不定:
“不过……至于新歌的事情嘛……那个……你还是别催我了。”
“我想等最后时刻再把完整的曲子拿出来,目前我只想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寻找他们的线索上”
“我觉得罪人乐园的每个人都不简单,越是深入调查下去,就越发现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要深浑得多。”
“所以那个……曲子的事情……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会在该拿出来的时候拿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在面对机关陷阱时从容不迫,在流血时依然谈笑风生的少年,此刻却因为一首还没有写完的新歌而变得如此手足无措,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八幡海玲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轻很短的笑声,轻得像是一阵微风掠过水面。
但就是这一个轻轻的笑声,却仿佛打破了某种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无形壁垒。
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自己明明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发自内心地,毫无防备地笑出来是什么时候了。
“好了,我知道了。”
她收敛起笑容,但眼角依然残留着一丝柔和的笑意,同时她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心中某个角落的冰块似乎又融化了一些:
“我答应你就是了,以贝斯手的身份正式加入Aveujica。”
“请多指教,雨宫白,以后的日子可能要麻烦你了。”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退缩,没有那后退的半步,她的手坚定地握住了雨宫白的手。
“嗯。”
雨宫白也点了点头
“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了,海玲。”
“以后Aveujica就是你的归属。”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