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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那可是失窃大案!”沈乔道,“若是真沾上边,那可就麻烦大了!你们怎么会无端冒出一支银钗?”
苏晚道:“是年少时故人所赠的旧物,并非赃物,只是款式凑巧相似罢了。昨日争执闹出动静,恰巧撞上官府排查。”
晌午过后,苏晚去村口井边打水。井台边围着四五个妇人,正提着桶说闲话。见她过来,说话声忽然低下去,只剩水桶碰井沿的响。有个姓孙的婆子不识趣,等她走远了,才故意咳了一声:“咱们村里这些年,可没出过贼。这一出,倒是新鲜。”苏晚提着水桶,脚步没有停。
第二日,一辆半新的青篷马车停在村中空地上,车辕旁立着两个人。赶车的是个四十上下的汉子,另一个是个妇人,插着一根点翠的簪,穿一件藕荷色的细绸比甲,下头是深青的裙。
那妇人一眼看见苏晚家的院门,便走过来:“请问,这可是苏晚苏娘子的家?老身姓程,是城中柳家的管事嬷嬷。”
苏晚怔了怔:“柳家?”
“我家娘子闺名一个蘅字。三年前逃难途中,曾在村外一座破土地庙里,受过一位姑娘两日的接济。那位姑娘,可是娘子?”
苏晚道:“她……她还记得?”
“记得。”程嬷嬷把手伸进袖里,取出一只小小的木匣,那匣子只有巴掌大小,木头已被磨得发亮,四角包着铜皮,“娘子可还认得这个?”
苏晚伸手接过,指尖一颤。匣盖打开,里面垫着一层褪了色的锦缎,锦缎上凹着一处形状——正是银钗的轮廓。
“这是当年那支钗的原匣。”苏晚道,“我收着钗,匣子我留给了她,叫她装些随身的小物。”
“正是。”程嬷嬷点头,“我家娘子说,原匣在她手里留了三年。她当年走得急,钗给了恩人,匣子却忘了。这三年,她时时念着这一桩恩情。”
程嬷嬷回过身,朝马车那边一摆手。赶车的汉子从车厢里搬下两只麻袋,扛到院门口,往地上一放,袋口松了松,露出里头的白米,还有一只篾编的提盒:“我家娘子说,当日两日饭食、一件旧袄,救了她一条命。如今她在城中过得安稳,听人辗转传来消息,说恩人家中米粮不济,又因一支旧钗惹了官非。她当日便叫人备了米面,亲自遣我来一趟。”
苏晚看着那两袋米,摆了摆手:“这……使不得。当日不过一顿粗饭,两日破庙,如何能受这样的谢礼。”
“娘子这话,我家娘子早料到了。”程嬷嬷笑了一下,“她特意交代,说恩人若是不肯受,就叫我说一句——‘当日你分我一碗粟米,我说过,日后有出头一日,必不负你。’这话,娘子可还记得?”
苏晚这才点头,程嬷嬷正要再说两句,村口那边脚步声急急而来。里正领着两个差役快步走到院门前,那年轻的差役手里抱着一个棉纸包,正是三日前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