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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道:“凭空多了三亩虚田?公田皆是祖辈丈量定数,代代相传,分毫清晰,怎么会平白多出亩数?”
“我也一头雾水。”苏芸叹了口气,“岑杉已经去公仓翻查历年旧账了,你随我一同过去看看。”顾秋道:“虚田最是麻烦,一旦查实是刻意挂账虚报,轻则补缴税银,重则按欺瞒赋税论处。”
柳晚翠道:“可赋税乃是朝廷定规,谁敢私自虚增田亩、套挂税账?”
岑杉抱着厚厚一摞泛黄账册从仓内走出,晏芃道:“历年账册我年少时也曾见过几页,规制严谨、数字规整,从未出错,今年怎会账实不符?”
顾秋道:“这笔新增亩数的字迹,和其余账目字迹完全一致,是同一人书写。”
苏芸道:“全村每年秋粮台账,皆是年末统一由专人誊写,今年负责誊账的,只有一人。”
话音落下,所有人目光尽数看向人群后侧的岑舟。岑舟近日一直在公仓无偿值守劳作,每日经手账目整理、粮种清点,是全村唯一触碰过本年台账誊写的人。岑杉道:“今年台账,是不是你私自改动的?”
岑舟连连摆手:“不是我!我每日只负责打扫仓屋、搬运粮种,从未动过账册笔墨,我怎么敢私改赋税台账?”
温棠道:“账册字迹与你平日练字笔迹一模一样,全村皆知你近日在仓屋闲来练字,不是你还能是谁?”
“字迹相似未必是我!”岑舟道,“我……我确实帮着誊抄过几页杂项账目,但我都是照着旧账誊写,一字未改,分毫未增!”
顾秋道:“既然是照抄旧账,为何会凭空多出三亩虚田?旧账定数百年不变,你誊抄出新数额,不是你改动,难道旧账自己变了?”
晏芃道:“若是无心誊抄写错,必然多处出错、数字混乱。如今唯独多出规整三亩公田,其余账目分毫不差,绝非笔误。”
岑杉道:“我罚你值守仓屋改过,本以为你已然收心悔过,没想到你竟敢犯下如此滔天大错!赋税之事岂能儿戏?”
岑舟道:“是我改的!但我不是为了欺瞒赋税!我前几日听闻,外村有人靠虚挂公田,申领官府开荒补贴。我一时贪心,想着私增三亩虚田,悄悄上报开荒报备,若是能申领到补贴银钱,便悄悄填补账目空缺,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