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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绥道:“多年前,有一伙人私下截留一笔赈灾物资,卷宗上面记着所有参与之人的名字与来往凭据,当年事情被压下,主事之人一直害怕卷宗流出,多年派人四处搜寻。我祖上便是保管卷宗之人,如今我把凭据取出,送到稳妥之处,那些人再也无法遮掩旧事。冼攸只是拿钱办事的走卒。”
祈芫道:“若是那些人记恨,会不会寻到这里来?”
“他们不知道我将凭据藏在此处,只会追着我走。”泠绥道,“我明日一早就动身离开,往别处去,把所有引过去的痕迹都引到我身上,不会把祸水引到这片地方。今夜叨扰,我不多停留。”
攸苕养了一群家鸭,前一日傍晚清点的时候,还好好的,第二日一早,少了三只肥鸭。攸苕顺着痕迹寻到溪边,看见岸边有不少鸭毛,还有拖拽痕迹,一时拿不准,是被野物叼走,还是被人悄悄捉走。
攸苕寻到祈芫:“岸边的痕迹看着像是兽类,可若是野兽,一般会当场啃食,不会只拖走三只,其余不动。若是人偷的,怎么会留下这么多鸭毛,未免太过显眼。”
溪边水草长得茂密,岸边散落着不少灰白色鸭毛,泥土上有两种印记,一种是兽爪印,另一种是浅浅的掌印。
“是有人先到,撞见叼鸭子的野物,索性把鸭子截下带走。”闻溯道,“野物咬住鸭子,拖到这里,有人拦下来,拿走鸭子,留下这些毛。”
“也未必是贪图鸭肉。”安湄道,“这条溪流往下,连着一处水洼,常有在外赶路之人歇脚,说不定是路过之人,遇上野物,顺手截下,带着上路。若是赶路,这会子已经走出去很远。”
白芷沿着溪流往下走了一小段,看见岸边丢着一小片破旧的麻布,麻布上沾着一点鸭血。攸苕叹了口气:“罢了,三只鸭子而已,若是当真走远,也无从去追,只当是倒霉。往后傍晚,我早些把鸭群赶回圈里,不再放任它们在溪边待到天黑。”
隔了几日,娄柘正在院中打磨那段沉木,忽然看见远处路上走来两名身着公服之人,径直朝着村落而来:“此地可有一名唤娄柘的?”娄柘起身:“我便是。”
那人道:“有人递上状子,追查多年前截留赈灾物资一案,听闻近日有相关物件出现在你这里,特来问询。”
娄柘稳住心神,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从进山捡到沉木,泠绥上门借木,一直到泠绥如期归还,以及泠绥带走卷宗凭据之事,尽数讲明,只是他不知泠绥如今身在何方。
两名差人细细听完,又唤来闻溯、祈芫问话,核对说辞,几人所言没有出入。差人又查看那段沉木:“我们已经收到泠绥递送去的全部凭据,主犯已经拿住,此案了结。她提前送信,说此物留在你处,若是官府前来,不必为难你。今日过来,只是核验一番,并无怪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