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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想要回那段沉木,无意伤你。”娄柘道,“你若是愿意交出,我们可以不追究。”
洞内安静片刻,随后藤条被拨开,那名灰蓝衣衫的女子走出来,面色有些发白,手边靠着那段沉木,沉木搁在地上,边角已经在拖拽的时候磕出几道新痕。
“你们倒是追得快。”泠绥声音清冷,“我本以为,凭着这一段路,足以甩开你们。”闻溯道:“你为何要偷此物?若是想要,大可上门求购,为何要夜里翻墙?”
泠绥伸手抚过木身:“此物不是寻常木料,我寻它许久,并非想要拿去换粮变卖。木身上的刻纹,是引路标记,指向一处藏有旧卷宗的地方。我并非窃贼,只是要取回本该属于我一脉的东西。”娄柘道:“木料是我进山捡拾所得,何来本该属于你一说?”
“当年先人将此物沉于山涧,约定由后人凭木寻迹,不料山洪冲散,流落到别处,辗转多年,被你捡走。”泠绥道,“我追踪这块沉木已有许久,昨日听闻有人寻到,便过来查看,见你不肯出让,才出此下策。我知道这般行事不对,只是我没有别的法子。”
闻溯道:“那卷宗里面记着什么?”泠绥摇了摇头:“此事不便对外细说,我只能说,事关一桩多年前搁置的旧事,若是卷宗落到居心叵测之人手里,会生出不少祸事。那个收旧货的冼攸,也在找这块木头,他若是先拿到,后果难料。
不过冼攸是受人所托,出价买木,若是买不到,便打算强取。我昨夜本想先拿到,避开他,没想到留下痕迹,被你们追上来。若是你们肯将沉木借我一用,寻到卷宗之后,我便把木头原样送回,还会备上厚礼相谢。”
娄柘迟疑起来,转头看向闻溯。闻溯道:“空口无凭,我们如何信你?若是你拿了木头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我们去哪里寻你?”
泠绥自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递过去:“这个押在你们这里,若是到期我不曾归还,你们可拿着铜牌四处打听,总能寻到我的踪迹。我最多三日,必然回来。”
娄柘接过铜牌,盯着泠绥看了片刻:“若是你拿了东西惹出祸端,牵连到我们邻里,该如何?”泠绥道:“所有干系,由我一人承担,绝不拖累此地任何人。”
闻溯低声对娄柘道:“若是冼攸当真在惦记,就算今日我们把木头拿回去,往后他也会想方设法再来,防不胜防。若是借她拿去,了结这桩旧事,反倒干净。只是要把期限说死。”
娄柘点头:“好,我信你一回,三日为限,第三日日落之前,你必须带着沉木回来,交到我手上。若是逾期,我们便拿着铜牌四处寻访,还要告知冼攸,是你拿走木料。”
泠绥道:“一言为定。”她不再耽搁,找了一根粗绳捆住沉木,费力扛起来,朝着林子更深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茂密林木之间。
二人回去把事情简略的说了,戚蘅道:“你当真把木头借给她了?若是她一去不回,我们岂不是两头落空?”
“有铜牌押着,还有期限。”娄柘道,“况且比起落在冼攸手上,这个法子还算稳妥。”祈芫道:“若是冼攸再来上门,我该如何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