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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午后,一群人便扛着工具,去往祁柘所说的洼地。划定位置之后,铁镐砸进泥土,掘井之事正式开始。泥土一筐筐被吊上来,堆在一旁,挖下去数尺,土层越发湿润,众人心里都松了几分,看样子,此处底下当真藏有水脉。
掘井的第四日,挖下去已经极深,靠着长绳吊着人下去。祁柘道:“你们快听!底下有水声!”傅檀道:“可是看见活水了?”
“还没有看见水面,但是能听见流水响动,离咱们已经不远!”祁柘道,“只是底下泥土格外软,要小心坍塌,不能挖得太快。”
娄荞道:“不好!老井那边出事了!”傅檀起身:“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封死了吗?”
“方才我路过那边,听见木板被撞得咚咚作响,力道极大,压在井口的大石都在晃动!”娄荞道,“我不敢靠近,远远看着,木板缝隙里面,不断往外渗那带着腥气的黑水!”
待众人赶到井边,眼前景象让不少人倒抽一口冷气。
原本牢牢钉死的木板,正一下一下被底下东西撞击,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两块压在上面的青石,果真随着撞击微微震颤,漆黑腥臭的水顺着木板缝隙不断往外漫,淌在井台青石之上,留下一道道滑腻水痕,那股腥气,比往日浓重数倍,扑面而来。
撞击一下重过一下,铁钉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眼看着再有几下,木板便要崩裂。
“若是木板撑不住,咱们便立刻往里面填大石,把它压回去!”戚桁道,“你们几个力气大的,准备好石块,一旦木板裂开,立刻往里推!其余人拿长竿,若是有东西冒头,便远远戳刺,不要让它窜到地面上来!”
忽然,一声刺耳崩响,一枚铁钉直接崩飞,木板裂开一道狭长缝隙,一团漆黑黏腻之物顺着缝隙往外涌动,缝隙越撑越大。
就在众人以为那东西马上就要破封而出之时,底下的撞击猛地一滞,方才疯狂晃动的木板骤然安静下来,再也没有撞击传来,只有那腥臭黑水,依旧缓缓从缝隙渗出,片刻之后,连渗水也慢慢止住,只剩下淡淡的腥气,飘在空气之中。
娄荞一脸惊疑:“停了?”
“不动了,不知道是暂时歇下,还是别的缘故。”戚桁道,“不能掉以轻心,咱们不能任由它这般裂着,必须再加固一层。”
众人回过神,连忙行动,有人寻来更厚的木板,还有粗大木梁,合力抬过来,盖在原先木板之上,再用更长的铁钉牢牢钉死,又搬来数块巨石,一层层堆叠上去,压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