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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改。”陈默说。
赵铁柱当场打电话叫回电工,三人守在现场,直到线路重新接好,风机测试连续运转十分钟无异常。陈默在本子上写下:通风角通风系统复核通过。时间是夜里十一点十七分。
第二天清晨六点二十分,陈默再次出现在校门口。他换了件干净工装,袖口依旧沾着洗不掉的泥点,但整个人站得笔直。笔记本夹在腋下,封面朝内。
七点整,灰色轿车沿着村道驶来,轮胎压过石子路的声音和昨天一样。车门打开,张工和李助理下车,胸前挂着工作证。
陈默迎上去,递上新的整改台账。张工接过,没急着翻,而是直接说:“我们一项一项看。”
他们先进教学楼。张工先去楼梯间,用手摸扶手高度,又弯腰比划,点头:“这个改到位了。”接着进教室,用仪器测采光,发现新增的四盏灯有灯提升了照度值,接近标准线。
“可以接受。”他说。
配电箱打开检查,新国标漏电保护器安装规范,标识清晰。张工试按测试按钮,跳闸反应灵敏。
卫生间里,六组水龙头流水通畅,地面无积水。他蹲下看地漏位置,排水坡度合格。
“这一项也过了。”他记下。
图书角,风机正在运转,手伸出去能明显感觉到向外排风。张工拿出便携式风速仪测了数据,满意地点头。
操场一圈走完,应急通道畅通无阻,警示标识已立起。他停下,在清单最后一样写了个“√”
回到办公室,张工坐下,把所有材料重新过了一遍。二十分钟后,他在最终页签下名字,抬头看着陈默:“符合办学基本条件,可以开学。”
屋里很静,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陈默站在桌前,手指慢慢松开,把笔记本合上。指尖不再发白。
张工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们干得扎实。”
车开出校门时,阳光正照在教学楼上。玻璃反着光,像擦亮的铁皮屋顶。陈默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本子紧紧夹着。风从操场吹来,掀起一角纸页,露出里面一行字:第480日,整改完成,七项全销,待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