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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资金压力,寻求政策扶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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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到山脊以下,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横过操场,盖住了半截旗杆。陈默还站在原地,赵铁柱已经走了。工人们散尽,只剩风吹树叶的声音。他摸了摸裤兜里的笔记本,硬壳边角磨得发毛,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着“第477日:主体收尾完成,门窗密封率98%,操场平整度达标,待验收”。字迹压得很实,一笔一划像是刻上去的。

他合上本子,转身往村委会走。天快黑了,村里安静下来,只有谁家灶台飘出柴火味。村委会办公室的灯亮着,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

王德发坐在桌前,拐杖靠在墙边,手里拨着那把老算盘,头也不抬。听见脚步声,才抬眼看了过来。“回来了?”

“嗯。”陈默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都收尾了。”

“辛苦。”王德发点点头,手指还在算盘上滑动,“账呢?结得清吗?”

陈默没说话,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推过去。那是赵铁柱昨天送来的最终结算单,手写的,字不大工整,但条目清楚。水泥、钢筋、门窗、运输、人工……一项项列着。最底下一行是加总,旁边用红笔圈了个数:**8.7万**。

王德发盯着那数字看了几秒,又低头翻自己面前的账本,一边拨算盘。算珠响了三轮,他停下,抬头:“没错,多了八万七。你当初报的预算,差这一截。”

“材料换了。”陈默说,“水泥要抗裂标号,门窗全换环保型,价格比预估高了三成。运输也贵了些,山路不好走。”

王德发没接话,重新拨了一下算盘,慢而稳。最后一声“咔”落下,他才开口:“钱不是问题,问题是钱从哪来。咱们村,能凑的都凑了,再开口,难。”

陈默点头。他知道。

“这学校,建得正。”王德发忽然说,“不偷工,不减料,该花的花了,该省的也省了。可现在,路走到这儿,卡住了。”

陈默看着窗外。天完全黑了,远处有狗叫。他想起白天那栋楼,窗明几净,地面平实,孩子们还没来,但教室空着的样子,已经像学校了。

“不能停。”他说,“操场照明还没装,课桌椅缺二十套,图书室连架子都没打。这些事,都要钱。”

王德发沉默一会儿,忽然说:“找上面要政策,不是讨饭,是真理。”

陈默转头看他。

“咱们做的事,对。”王德发声音不高,但清楚,“教育是大事,危房改新校,村民共筹,材料合规,施工透明——哪一条,都不丢人。这种事,不该让老百姓自己扛到底。”

陈默没动,但眼神变了。

“你去跑一趟。”王德发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这是以前村办小学改建的申报材料,模板还在。按这个来,四项:项目背景、建设必要性、资金明细、社会效益。写清楚,拍照片,带上凭证。”

陈默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字是手打的,格式旧,但结构清晰。

“我跟你一块去。”王德发说,“账我核,你说事。咱们把理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