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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动身。
接下来两日,他依旧以厉寒的身份在黑沙集正常活动,偶尔去坊市转转,和几名相熟的散修闲谈几句,装作只是寻常寻宝的金丹中期修士。
血魂拟态将自身气息牢牢锁死,神识也只维持金丹中期的水准,十里之内,无人能看穿深浅。
直到第三日深夜,夜色最浓之时,曹琰换上一身灰袍,催动血影步,化作一道淡淡灰影,悄无声息离开黑沙集,朝着北方荒原深处疾驰而去。
他没有御空飞行。高空遁光太过显眼,荒原之上虽人烟稀少,可难保没有元婴修士神识扫过。
贴着沙丘低空穿行,暗红魔元收敛到极致,只余下一丝微弱的气流,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不刻意探查也难以发觉。
一路向北疾行三日,沿途所见尽是荒芜戈壁,零星生长着耐旱灵草。
偶尔能看见几处散修临时扎下的营地,篝火点点,远远避开便是。
第四日黄昏,前方大地开始出现大片龟裂的岩层,空气中隐隐流淌着精纯的灵气。
隐灵古脉,到了。
曹琰停下身形,落在一条干涸的古河道之中。
他并未直接闯入古脉,而是取出一枚探查玉符,缓缓注入一丝暗红魔元。
玉符腾起微光,将方圆数十里的地脉轮廓投射在半空。
舆图所言不假。
主灵脉早已断裂,灵气四散,可支脉依旧完好,深埋地下千丈,灵气顺着岩层缝隙缓慢溢出。
溶洞的位置就在支脉灵眼之上,天然禁制环绕,如同层层纱帐,隔绝内外气息。
但古脉并非全无风险。
玉符影像之中,几条幽深的地缝里盘踞着不少地底妖兽,大多为三阶,偶尔有一两头四阶存在。
四阶妖兽相当于金丹期,对他构不成致命威胁,可若是结婴之时被妖兽惊扰,后果不堪设想。
曹琰指尖轻叩剑柄。
“先清理周边妖兽,再布置外围警戒阵法。”
他行事向来如此,不打无准备之仗。
没有大张旗鼓释放威压,曹琰收敛气息潜入岩层缝隙。
暗霄剑并未出鞘,只以血影千幻凝出数道血色幻影,分散开来,四处游走,吸引妖兽注意。
本体则隐匿在阴影之中,伺机出手。
一头三阶鳞甲地蜥率先被幻影引动,嘶吼着扑来。
曹琰身形微动,血狱摄魂手隔空探出,血色大手直接扼住地蜥头颅,暗红魔元涌入,瞬间震碎其妖丹。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连一丝惨叫都未曾传出。
接下来的半日时间,他如同幽灵,在古脉外围游走。
血影千幻的幻影不断游走,引诱一头头地底妖兽离开巢穴,再逐一斩杀。
遇到两头四阶铁背地龙时,曹琰没有硬拼,催动血遁术迂回,以葬魂引扰乱其神魂,配合暗霄剑一击重创,随后补上一道血海吞天,将妖兽气血尽数吞噬,只留下一地骸骨。
待到天色微亮,古脉外围数十里之内,所有具有威胁的妖兽尽数被清除干净。
曹琰回到古河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外围已清,可以进入。”
他寻到舆图标记的地缝入口,纵身跃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