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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都在”pee学了一句,自己被这句学话逗笑了,笑声闷在她胸口的布料里。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bun”
“嗯”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想我想得睡不着过”
bun的手停了一下,再继续抚她背时,动作慢了下来:“有”。
pee立刻抬起头,眼睛在昏黄的光里亮亮的:“哪几天?”。
“很多天”
“具体点”
bun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最后低声说:“你刚回家那几晚,廊下椅子空着,我看着就睡不着”。
pee怔了怔,慢慢把脸贴回去,声音轻了:“我也是,第一晚打电话挂了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我妈以为我睡着了”。
bun的手臂在她背上紧了紧,好一会儿才松开。
“现在都能睡了”
“嗯,现在都能睡了”
灯灭下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pee听着耳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比监护仪要好听得多。
她的呼吸慢慢沉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bun却醒了一会儿。
她侧过头,在暗处看怀里这个人,垂着眼,指甲轻轻刮了刮她的头发。
确定她是真的在这里、在身边,才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闭上眼。
夜里起了些风。
窗子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把屋里吹得凉了一点。
pee睡得沉,不知不觉开始往bun那边挤,把被子也带过去大半。
bun被挤得半个身子都快悬出床沿,只好伸手把她往怀里收一收,再把被子替她拉回去,顺手在她肩上按了按。
“往哪跑”她低声说。
pee没醒,只哼了一声,反而搂得更紧。
…
天亮的时候,院子里的鸟叫得早。
bun是被窗外的光晃醒的,睁眼就看见pee还睡着,侧脸就在眼前,睫毛安静地垂着。
她没动,也没起床,就那么躺着看,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一点,又轻轻地用指尖顺着她的眉毛走了一遍。
大概是这几天真的睡够了,pee醒得比往常都晚。
她睁眼的时候,bun的手还停在她脸侧。
“醒了?”bun先说话。
“嗯”pee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骗人”pee看了她一眼,“你眼睛都亮透了”。
bun被抓出来,笑了笑,说:“醒了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是多久”
“就…一小会儿”
pee懒得追究,伸手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肩上:“再躺一会儿”
“好”
两个人在被子里又赖了很久,直到日头把整个房间都照亮,廊下传来thong小小的动静,才慢慢起身。
pee穿着bun多给她备的一件宽大长衣,挽着袖子去院子里刷牙洗脸,走回来时头发还乱着,人已经醒了七分。
bun在厨房里煮粥,见她过来,顺手把她的头发拢到后面,用一根皮绳松松地扎起来。
“手还会酸吗?”pee侧头问。
“早就好了”bun把皮绳收紧。
“当然要操心”pee转过身,抬手把她的手腕握住,拇指在那道浅浅的旧痕上按了一下。
“以后都不许再伤到手”。
“嗯”
粥煮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院子里的草叶上是露水,榕树的影子落了一地。
pee端着碗坐在廊下,bun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些没什么用的话。
“今天做什么?”pee问。
“休息,我把道场里那堆东西整理一遍”
“我帮你”
“你坐着”
“我坐着看你整理”pee想了想,“然后你整理到一半,我就过去”。
bun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只说了句:“随你”
阳光一点点铺过去,把院子和廊下都暖起来。
道场还是那座道场,草药的味道,铜铃的声音,什么都没变。
变的只是,廊下那张藤椅上,这回有两个人。